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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書籍檔案普天華文小說我當方士那些年(卷一)帝格神棍
書籍封面

我當方士那些年(卷一)帝格神棍

  • ISBN9789863892830
  • 書籍類別華文小說
  • 出版社普天
  • 出版日期2017-01-10
  • 作者君不賤
  • 譯者-----
  • 語言正體中文
  • 裝訂方式平裝

定價:380元
悅讀價:380

  • 書籍簡介
  • 免費試讀

這是一本深藏道家古蘊的玄學之書

「給你看相?老子還沒活膩。你小子的骨相是難得一見的日月龍虎骨,生在古時候,你就是一代帝王!」 

  從《周易》到《九天隱龍訣》,從看相到摸骨定命,從貔貅吐財局到杜鵑泣血局,每一處推論都引經據典、條理分明,森羅萬象的道家文化,不論是文書記載或是巷口街語,都如信手拈來般安插進劇情間最適當的位置,如果沒有一定的道家素養,肯定無法寫得如此流暢、自然。

  《我當方士那些年》悄悄融入道家對天命、對人生的種種價值觀,破除世人對玄學的刻板印象,彷彿浩瀚的玄學文化都成了有血有肉的實體,如此平易近人。 

這是一本跨越三朝五代的歷史故事!

「明朝遷都京師後,在西北郊昌平區境內的燕山山麓天壽山,自永樂七年五月始作長陵,到明朝最後一帝崇禎葬入思陵止,其間兩百三十多年,先後修建了十三座皇帝陵墓、七座妃子墓、一座太監墓,史稱明十三陵。但其實還有一座史書上沒有記載的陵墓──明十四陵。」

 

  崇禎其實不昏庸,凌遲處死袁崇煥別有用心?真正的燒餅歌早已預判出明朝落敗的原因與真兇,卻為何無法預防?武則天如何在男權當道的世代崛起,又為何歸還於唐姓?集三千寵愛於一身的楊貴妃竟也有過受盡冷落、借酒澆愁的低迷?

  一切看似無由的事情,背後一定都藏有真相,只是沒有人知道這個真相挖掘出來後,又會引出什麼樣的秘密。書中巧妙結合歷史,藉著貫穿千年的道家洪流,引領讀者從明十四陵追溯回秦王政,為玄幻的道家文化增添真實性,也為褪色的名勝古蹟重新賦予濃烈的故事色彩。 

這是一本引人熱淚的人性作品!

「當兄弟是一輩子的事,我既然認了你這個兄弟,不管以後咋樣,我都會和你禍福相依、生死與共。既然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當你是可託生死的兄弟,你的命還有什麼好算的?」 

  君不賤向來善於描寫人物性情,每個人物都有自己的個性、語氣、想法,如此激盪出的情感才能夠真正感動人心。

  蕭連山的憨厚木訥讓人發笑,但也因為他的直,引出熱血沸騰的兄弟情感;秦雁回的正義情操得人敬重,但也因為他的義,引出是非對錯的選擇糾葛;越千玲的任性執傲有人不滿,但也因為她的蠻,引出驀然回首的可憐嬌容……每個讀者都可以在人物中找到部分自己的身影,與人物產生共鳴,最後融入進故事中,一同與主角們歷經悲歡離合。 

這是一本你不得不看的經典著作!

  背負命定的「天」、腳踏歷史的「地」,就是因為結合這些彷彿不可抗的因素後,「人」在其中的掙扎才格外有味道。

  《我當方士那些年》完美運用這個道理,讓神秘的玄學與耳熟能詳的歷史相輔相成,揉合得恰到好處,無怪能成功引領懸疑小說走向全新格局,以知性的角度去探討玄學推理小說的可能性。
古巷裡的那間茶館每天下午都會聚集很多人,在這喧鬧繁華的都市中,這間茶館顯得古樸而深遠,坐在裡面的都是些七老八十德高望重的玄學高人。
他們習慣了每天來這裡聽一個故事,一個關於秦雁回這個人的故事。
秦雁回是一個活在傳說中的人,因為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如果他還活著,相信比這裡任何一個人年紀都要大。
秦雁回是一個術士,就是人們常說的道士,他的一生匪夷所思,完全是一段不需要修飾的傳奇,他經歷過任何人都想像不到的事,有人說關於他的故事都是杜撰出來的,實際上根本沒有秦雁回這個人,因為他太神秘和強大,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有這樣的人存在。
可茶館裡面那些玄學造詣極高的老人並不這樣認為,從他們口中總是能聽到關於秦雁回一生神奇而驚豔的點滴,雖然都是些支離破碎的片段,畢竟曾經見過他的人早已故去。
可我還是很喜歡聽,每天下午都會坐在茶館靠窗的角落,點一杯茶,從他們口中聽任何關於秦雁回這個人的故事,我總是最早一個來,最晚一個走,每天如此。
裡面的老人都很奇怪,像我這樣二十多的小夥子怎麼會喜歡聽一個道士的故事,因為我想把這個故事寫下來。
或許只有我才能寫出關於他的一切。
我就是秦雁回!


第一章 棄子

我出生在川西的一個山村裡,山裡的娃名字樸實而直白,二狗、傻蛋、俊妞諸如此類,不過我有一個和他們格格不入的名字,我叫秦雁回。
直到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我的名字取自于李清照《一剪梅》中的一句詞。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給我取這個名字的人叫秦一手,他真的只有一隻手,另一隻手據說是在清除封建迷信殘餘的時候被打斷的,慢慢大家都習慣叫他秦一手,至於他真名叫什麼,山裡沒有一個人知道。
山裡的土肥,開春把種子撒下去,來年只要天公作美定會有一個好收成,山裡人說這叫天生天養,或許正因為如此,大饑荒的時候村裡竟然沒有餓死過一個人。
在地裡刨食那是體力活,秦一手是殘廢吃不了這碗飯,不過在這個崇尚勞力的山村裡,秦一手的地位確比任何人都高。
因為他是一個相師!
山裡人多憨厚本分,在幾乎與世隔絕的大山裡,信仰就變成了山裡人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大到婚喪嫁娶,小到下種趕集,很多山裡人不遠十幾裡山路趕過來專門就是想從秦一手口裡問出吉凶。
打我記事起家裡的院子裡總是站滿了人,似乎每一個走進房裡的人都是憂心忡忡,而從裡面出來的時候都變得意氣風發,走到時候會留下帶來的各種東西,雞蛋、米、高粱酒甚至有時候還會有肉,山裡的人對錢沒有什麼概念,在他們眼裡這些東西遠比錢金貴,當作是給秦一手的酬勞,而我,就是靠這些留下的東西養大的。
秦一手是我父親,但我從來沒見他對我笑過,至於我母親是誰,這個問題在我很小的時候問過他,換來的是一巴掌,我到現在都記得,那顆蟲牙就是那一次被他打掉的,所以從此以後我再也沒問過關于母親的事。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秦一手不是我父親,甚至連他身份我都不太確定,一個在袖口擦鼻涕,從來不洗臉漱口,終日酒不離口,幾乎沒看過他清醒的時候,很難想像就是這樣一個人卻給我起了一個如此有意境的名字。
秦一手給看看相算命幾乎是有求必應,只要你手裡拎著東西,他保准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唯獨他從來沒給我看過相,記得有一次我纏著他給我算算,換來的依舊是重重一巴掌。
直到有一天晚上秦一手喝的鼎鼎大醉,指著在院子裡逮蟈蟈的我迷迷糊糊的說。
“給你看相,老子還沒活膩,你小子的骨相,是難得一見的日月龍虎骨,你天庭左右,下以眉頭上半指起,上至髮際之百會動脈止,顯然為兩根玉柱,亦為日月角骨,此骨長大,則為創業之帝王格,你的命是天定,生在古時候你就是一代帝王。”
秦一手說我的面相是帝王格,擁有帝王之命,當然,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他說的話。
如果我真是帝王之命,相信沒人敢傷我否則必遭天譴,可秦一手卻砍掉了我半根手指頭。
後來想想,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或許我這一生會和秦一手一樣,就在這山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結婚生子下地刨食,最後終老在山裡,這就是村裡人所說的宿命,我也不例外。
事情的起因要從我小時候一件事說起,秦一手是一個極其冷僻的人,話少的可憐,自從我記事開始,和他說過的話,都能數的出來,所以我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秦一手不為人知的書庫之中。
那是秦一手在家中建造的密室,裡面密密麻麻放著各式各樣的古書,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包羅萬象無一不有,我一直都很奇怪,像秦一手這樣的糟老頭,為什麼會有滿屋藏書,而且只要走進這個密室,秦一手就像換了一個人,溫文儒雅高深莫測。
與世隔絕的深山中,我就靠這些推擠如山的古書慢慢長大,日子過的貧瘠而充實,秦一手並不介意我看他的書,但前提是必須洗乾淨手,直到我無意中發現了他的另一個秘密,在密室的後面還隱藏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藏書房。
裡面的書籍是我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的,幾乎包羅了道家五術的精要,奇怪的是,這些文字生僻精奧的書籍,我就像冥冥之中在哪兒看過,幾乎能過目不忘。
我似乎對於道法方面有某些過人的天賦,秦一手的這些似乎是刻意隱瞞起來的藏書,不知不覺中我就看完並融會貫通,在後來大部分時間裡,秦一手給人看相算命的時候,我就坐著旁邊的門檻上,開始我能和秦一手算的一模一樣,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我算出來的結果遠比秦一手要多而且要准。
但這一切秦一手並不知道,我以為我的努力和天賦會得到秦一手的褒獎,哪怕是對我一笑也好,可有一天秦一手臨時有事突然回家,在藏書房裡發現我翻閱這些書籍後性情大變。
“這些書你都看過?”秦一手拎著我的衣領怒不可遏的問。
我茫然的點著頭,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樣暴怒。
秦一手的目光我至今都還記得,充滿了惶恐和慌亂,把我從屋裡拖了出去,就在磨麥子的石碾上,抄起鐮刀想都沒想就切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我滿地打滾,頭上沁出的全是豆大的冷汗,等我抬頭才看見,我無名指的半截指頭留在了石碾上面,從斷指上湧出的血浸紅了我半邊衣服。
秦一手甚至都沒看我一眼,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五元的紙幣扔在我面前,只說了一個字。
“滾!”
我是怎麼離開家,又是怎麼走出大山的,這些現在已經不記得了,我只記得當時我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哭,就連地上五元錢也沒有要,帶著一種近乎於執拗的怨恨捂著斷指向山外走。
我堅信秦一手那一刀切斷的不只是我的手指,還有我和他的父子之情。
不過我似乎有些相信秦一手說的話,或許我真是帝王之命,血流如注的斷指居然沒有感染,我竟然活了下來。
那一年,我二十一歲!

正文 第二章 青龍抱穴

活著就要吃飯,可出來後我突然發現原來我什麼都不會,睡過橋墩撿過別人吃剩的乾糧,喝過帶著泥土星子的水,但總算熬了過來,等我到了渝州已經是三個月以後的事。
渝州是山城,上上下下全是數不清的臺階,這裡有一個職業叫棒棒,就是下勞力給人挑東西賺點錢,好在我除了會道術,剩下的就只有一身用不完的勁了。
認識蕭連山是在一輛開往渝州郊外的貨車上,十幾個棒棒擠在貨箱裡,相互都不認識,蕭連山就坐在我旁邊,年紀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他臉上明顯有著這個年紀少見的剛毅和滄桑。
車停在郊外一處不知名的地方,遠處的村子有零星的燈光,我們像羊群般被驅趕下車然後一字排開,挑選我們的人叫劉豪,手臂上有紋身,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不過出手挺大方,每個人給五十塊錢,還管一頓飯。
至於幹啥劉豪一直沒說,下了車每個人發了兩個饃,讓快點吃完好做事。
“老闆,讓我們幹啥呢?”有人好奇的問。
“挖口井。”
劉豪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剛說完就看見和他一起的人在點煙,沖過去二話沒說劈頭蓋臉一陣罵。
“你他媽的有沒有腦子,這黑燈瞎火的,你在煙頭幾裡地都能看清楚,你是怕別人不知道我們在這裡嗎?”
第一眼見到劉豪到現在,我都感覺這個人很焦慮和緊張,為什麼劉豪對一支煙反應這麼強烈,我不清楚,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
劉豪在說謊,我們不是來挖井的。
從下車我就本能的發覺這裡的風水很奇特,找到一處較高的山丘爬上去,四周一看頓時嚇了一跳,手裡的饃都掉在地上。
蕭連山話不多,一看就是埋頭做事的人,吃完饃就拿起鏟子去挖,第一鏟子還沒打下去,我就在山丘上大聲喊,不能挖!
所有人都詫異的盯著我,蕭連山茫然看著我問,咋不能挖?
“不是挖井,是挖墓!”
我話一出口,就看見劉豪的眼角輕微的抽搐了一下,目光中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慌亂。
“你他娘的亂說啥呢?你哪只眼睛看見這裡有墓了?一個棒棒,裝什麼大師,別說我不警告你,別再胡說八道,不然老子活埋了你。”
下勞力的人一般都沒啥文化,膽子就小,錢當然想賺,但是聽到挖墓個個都面面相覷,這是有錢沒命花的差事,抓到是要槍斃的,所以都盯著我不敢動。
我一直以為在秦一手的地下書庫裡學來的東西半點用都沒有,可想不到在這裡竟然用上了,從我這個角度看下去,劉豪讓我們挖的那塊地周圍都是田,連綿在一起幾十畝,明堂開闊,左邊土丘綠蔭成林如白虎伏降,後面倚靠三座大山,大峰剛直,二峰華峻,右邊的河圍繞明堂而過,猶如青龍環抱,這樣的風水絕佳乾坤拱照之地,埋在這兒的後人必定福音無窮。
“這兒是青龍抱穴!是上好的風水之地,你讓我們挖的地方正是寶穴的位置,下面一定有墓,而且埋在下面的人非富即貴。”我很有把握的說。
劉豪怔了一下,直愣愣盯著我,目光中好像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又恢復了一臉的凶像,其他的棒棒聽我說的頭頭是道,都杵在原地不動,劉豪一揮手上來兩個人圍住我,手裡還拿著繩子,我尋思多半我說對了,劉豪想封我的口,下意識把手裡的竹棒握緊。
蕭連山忽然擋在我前面,一臉正氣的說,有話好好說,別仗著人多就欺負人,如果真是挖墓,給再多錢我也不做。
“喲,今兒還遇到路見不平打算拔刀相助的主了。”劉豪冷冷一笑,頭點了點。“兩個都給我綁了,扔到車上去,免得礙手礙腳。”
劉豪後面的五六個人同時圍上來,我站在蕭連山身後忽然發現在他臉上竟然看不到一絲害怕的表情,對方剛一伸手就被蕭連山抓住手臂,一拉一擋,最前面的人一個踉蹌被甩出去好幾米,倒在地上起不來,捂著胳臂撕心裂肺的喊叫,斷了,我手斷了!
蕭連山一出手我才明白為什麼他不害怕,看的出他練過,出手不但快,而且狠,招招都是攻其要害,動作不花哨但很實用,圍上來的七八個人,加上之前斷手的已經有三個躺在地上。
“抄傢伙!”劉豪看情形不對,在後面大聲喊。
明晃晃的刀在月光下特別晃眼,透著一股滲人的寒氣,蕭連山毫不畏懼的挺著胸,拳頭握的更緊。
我心裡有一件事始終都想不明白,如果這裡真是青龍抱穴,後人必定福澤綿長,方圓十裡都會受到福蔭庇佑,可這周圍的村子一看就很貧瘠毫無富貴之氣,想到這裡我蹲在地上拾起一把土聞了聞,泥土裡有漆樹腐爛的味道,還混合著淡淡的香味,突然恍然大悟。
“你腳下是一個西漢女人的墓,不過挖了也是白瞎,裡面什麼都不會有!”我胸有成竹的對劉豪說。
“……。”劉豪愣了一下,手裡的刀並沒放下,冷冷的說。“你怎麼知道下面一定是西漢墓而且還肯定是女人的,你又沒透視眼,瞎扯淡的話我也會說。”
“打個賭,如果是西漢女人墓裡面什麼都沒有,你讓我們走!”我狠自信的說。
劉豪的臉上寫慢了不服,收起刀二話沒說掏出一疊錢,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錢,劉豪把錢放在車頭。
“就在這兒給我挖,下面有沒有東西是我的事,你們只管挖,這錢誰挖誰分!”
其他棒棒看見這麼多錢,眼睛都綠了,除了我和蕭連山外,都蜂擁而上在劉豪指定的地方賣力的挖,劉豪派人專門盯著我和蕭連山,如果真像我說的那樣,他放我和蕭連山走,如果不是,他要我當著所有人抽自己嘴巴子。
不到兩小時,盜洞挖通直接通向主墓室,看的出劉豪也是行家,想必這個地方早就來過很多次,墓的位置都是勘探好的。
派下去的人不一會就爬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看著劉豪不敢說話。
“你他娘的倒是說啊,下面是什麼?”劉豪急切的問。
“有!有墓。”
劉豪聽到有墓眼睛都在放光,正得意的盯著我,下去打探的人又補了一句。
“不過全毀了,三米高的墓室全是水,裡面東西都泡爛了。”
我看見劉豪像一個洩氣的皮球重重坐在地上,默不作聲的呆滯半天後,摸出一支眼點上,深吸一口很不情願的對我說。
“你……你咋猜到的?”
我不是猜到的,青龍抱穴是難得一見的風水寶地,如果有人葬在裡面,方圓十裡都會福蔭庇佑,可這裡到處都很貧瘠,那只有一個可能,墓穴風水已破,青龍抱穴忌水,風水上講藏風聚氣,一旦遇水入穴必定氣散風遁,禍及十裡。
雖然大概我知道墓裡進水,但還是不敢確定,我又聞了墓上面的土,有漆樹腐爛的味道,還混合著淡淡的香味,漆樹是用來做漆器的重要成分,而漆器陪葬起源於西漢,當時漆器及其貴重,一般人無法接觸到,更不用說用來陪葬,可漆器不容易保存,如果墓穴封閉不好,很容易腐爛,至於土裡的香味,那是胭脂遇水後混合在一起,被蒸發後溶入地面土中,有這些不難看出是西漢的女人墓。
劉豪聽我說完這些,目瞪口呆如果不是煙燒到指頭還沒反應過來,丟掉煙就從地上竄起來,我第一個反應是他氣急敗壞想動手,蕭連山一把將我拖到身後,拳頭又握了起來。
誰知道劉豪變臉就跟翻書似的,一臉燦爛的笑容,從車頭把那疊錢塞到我手裡。
“誤會,誤會,呵呵,沒看出來還是高手,兄弟今兒有眼無珠,冒犯的地方千萬多擔待,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
我第一次感覺到錢原來是有重量的,手裡那疊錢沉甸甸的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愉快,不過我很清楚拿人手短,何況這錢多半都不乾淨,劉豪在想什麼我心裡清楚,他無非是想讓我幫他找更多的墓。
我把錢推還到劉豪手裡,他多少都有些讓他吃驚。
“打的賭還算數不?”
劉豪深吸一口氣,樣子有些失望,無奈的揮揮手,他的手下讓出一條路,我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忽然想起我被秦一手切斷手指那天,我也是這樣離開的,很久以後我很後悔沒要他給我的五元錢。
很多年後我回想往事,忽然才意識到,劉豪給我的那疊錢,我拿不拿結果都一樣,我的命運從我見到他那天起就已經註定,事實上我第一個要感謝的人應該是劉豪才對,如果沒有認識他,或許我到現在也只是一個棒棒!


正文 第三章 牛刀小試

我以為或許永遠都不會再見到劉豪,事實上第三天我睜開眼的時候,劉豪就坐在我床邊,手裡依舊拿著刀,只不過是在削蘋果,我很難去想像一個習慣拿刀砍人的手,會把蘋果皮削的這樣薄。
我不能動,因為身下的傷口麻藥剛剛過去,鑽心刺骨的痛楚讓我意識都有些模糊,所以我很難去想明白劉豪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在醫院剛做的手術,急性闌尾炎,是蕭連山把我背到醫院的,那天和我一起離開的還有他,回去的路上他話依舊不多,我問他為什麼不要錢就走,他說錢不乾淨用著也不踏實,或許是年紀相仿的原因,我總感覺和蕭連山很親切。
到最後我們一路上什麼都聊,但是對於相互的過往都隻字未提,看的出他和我一樣都是有故事的人,而且還是不願提起的故事,再到後來我發現自己對蕭連山的定位是錯的,他簡直就是一個話匣子,只不過性格太內向,一旦熟悉了話就沒停過。
去的時候我們是坐劉豪的車,我和蕭連山選擇了驕傲的離開,我甚至可以想像的到身後目視我們離開的劉豪,臉上不服但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可這種驕傲並沒有持續多久,等步行十幾裡路後,我開始有點想念劉豪,確切的說是劉豪的貨車。
好幾天我的右下腹就隱隱作痛,山裡娃身子沒那麼金貴,只要能忍住的都不會放在心上,可這種疼痛一直在加劇,我雖然和蕭連山聊著天,但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我用力捂著腹部堅持著往前走,最終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蕭連山背著我到的醫院,經過簡單的診斷我被確診為急性闌尾炎,一張白色的交費單把我擋在了手術室的外面,手術費要兩百多,蕭連山搜乾淨身上所有的錢也不過十七塊。
我躺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疼的死去活來,蕭連山像瘋子一樣,抓住每一個路過的醫生,乞求先救治我的病,但換來的只有比他們穿的白大褂還要蒼白冰涼的三個字。
“先交費!”
蕭連山看我疼的實在不行了,脫掉衣服卷成一團墊在我頭下。
“你堅持一會,我去想辦法。”
我在迷糊中目視著蕭連山的背影慢慢消失,兩百多的手術費對於幹一天吃一天的棒棒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我不知道蕭連山口中的辦法是什麼,我甚至想過他不會再回來。
疼痛讓我最終在長椅上虛脫的昏迷,等我再次睜開眼第一個看到的人居然是削蘋果的劉豪,等到蕭連山端著溫水瓶進來,我忽然明白了他口中的辦法是什麼。
在蕭連山認識的人裡面,能在最短時間裡拿出兩百塊的,他只能想到劉豪,我雖然認識蕭連山時間不長,但我很清楚以他的性格很難開口求人,我不知道蕭連山用的什麼辦法讓劉豪幫我。
抬頭的時候我看見蕭連山的額頭包紮著紗布,隱約有血跡浸出來,我想問,但最終沒問出口,除非蕭連山想告訴我的事,否則我相信撬開他的嘴比要他命還難。
劉豪已經把削好的蘋果遞到我面前,我不知道劉豪出於什麼心態救我,但如果沒有他,我現在躺的地方不應該是病床,而是太平間,所以我用盡全力才擠出一絲笑容。
“謝謝。”
“謝我幹什麼。”劉豪滿臉的痞笑,站起身拍著蕭連山意味深長的說。“你這條命是他救的,要謝你就歇歇你這位兄弟吧,夠仗義,我劉豪服了。”
我想坐起來,被蕭連山按在病床上。
“傷口還沒癒合,你山下折騰傷口裂開你還要遭罪,醫生說了躺七天就沒事了,拆了線就能出院。”
床頭放著罐頭和奶粉還有一些從來沒見過的營養品,看樣子很金貴,這些東西我和蕭連山是買不起的。
“劉豪給買的,還留了一千元錢,說不夠就開口。”蕭連山看出我目光裡的疑惑。
我在病床上躺了七天,吃喝拉撒睡蕭連山就跑上跑下照顧了我七天,我從來沒說過一句感謝的話,因為書上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何況蕭連山救的是我一條命,這份情誼幾個字幾句話代替不了。
劉豪每天都回來,時間長了發現這個人也沒自己想的那麼壞,似乎不太善於表達自己,每次來總是削好一個蘋果,我醒著就遞到我手裡,我睡著的時候就放在床頭,然後一句話不說就走。
我拆線那天劉豪來的特別早,一進門我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劉豪今天面色很差,看他面相眉卓如刀、陣亡財盜,這是有血光之災的徵兆,要舍財護命,否則他鄉埋屍。
“劉哥,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劉豪一愣不明白為什麼我突然問這個。“五四年的,怎麼了?”
剛好蕭連山辦完出院手續,收拾好東西我們三人往外走,下樓的時候我左手快速掐算,五四年是甲午年,劉豪屬馬,今天剛好是七號,子至午七數,甲逢庚為煞,劉豪是子午相沖,壽短,背約失信,事多阻逆。
算到這裡剛好走到醫院的大門,我一把拉住劉豪。
“今天你走不了正門,想活命走偏門!”
“為什麼?”
我實在不知道如何給劉豪解釋,拉著他一邊走一邊說。
“今天你子午相沖,歲在甲子,午在贏門,醫院大門朝西,甲逢庚為煞,庚在八卦裡剛好對應西方,你今天走正門有必定命赴黃泉。”
很明顯劉豪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麼,不過或許是那天我算對了墓裡有水的事,劉豪半信半疑的跟著我從後門離開醫院,剛出去沒走幾步突然就被很多人圍上來。
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幾把砍刀已經架在脖子上,被推上一輛麵包車。
車上的人劉豪認識,一上去就大聲喊。
“羅胖子,一碼歸一碼,這事和他們兩個沒關係,要殺要剮你隨便招呼,先放了他們。”
我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想過劉豪能說出這樣的話,雖然我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只要劉豪聽我的不走西方的正門,他今天頂多也是有驚無險,破財消災了事,但劉豪並不知道這些,生死關頭往往能把一個人看的更清楚。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惦記別人,呵呵,都說你劉豪講義氣,看來所言非虛啊。”羅胖子漫不經心的笑著,一臉肥肉上下起伏,如果他手裡不拿刀,挺像彌勒佛。
“想咋樣一句話,痛快點,別像娘們似的磨嘰。”劉豪昂著頭說。
“這兒是渝州,不是你們地界,你們踩過界撈財就是先壞了規矩,我現在就是立馬做裡你,你老大也不能說啥。”羅胖子摸著刀刃笑了笑說。“不過今兒你命大,我們老大說了,你要是從正門出去二話不說砍了你,你要是走後門出來,就留你一條命,算給你老大面子。”
劉豪一聽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我估計他現在一定很想問我,是怎麼提前就能猜到結果的,這是我離開秦一手後第一次給人看相,雖然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冥冥之中早有定數。
但玄學之術博大精深,正是因為可以幫人趨吉避凶所以幾千年來另多少人趨之若鶩,我來渝州後曾想以前偷偷學的道術一點用都沒有,沒想到今天牛刀小試居然救了一條人命。
“人可以走了,不過貨要留下。”
我看見羅胖子從劉豪身上拿下一包東西,劉豪臉上即便有萬般不情願,但也知道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下車剛想走,又被羅胖子叫住。
“等會,你老大馬上過五十大壽,你們壞了規矩,可我們不會忘了禮數,這幾件貨裡你隨便拿一件,當時給你老大的壽禮了。”
我看見羅胖子打開剛才那包東西,裡面就幾個小件的古董,一看就知道是劉豪從那個進水的西漢墓裡挖出來的物件。
我一直注視著劉豪的目光,他盯著的是一個跪膝掌燈金俑,雖然不大不過做工精細一看就是珍品,看見劉豪已經伸出手,我多少有些失望,我原以為能找到西漢古墓的人多少也算有眼裡的行家,但看劉豪挑選的物件才明白我實在高估了他。
我忽然搶在劉豪之前,拿起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獸,羅胖子看我沒選跪膝掌燈金俑也長松了一口氣,好像生怕劉豪會反悔,連忙把包收起來,劉豪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等到羅胖子帶人離開好久才反應過來,瞪著我就嚷嚷。
“你不懂瞎拿啥玩意,這破東西我拿回去咋給老大交代啊?”
我不知道怎麼給劉豪解釋,看他表情完全不懂這青銅獸的價值,塞到他手裡說。
“這東西價值連城,遠比那個跪膝掌燈金俑貴重百倍。”
“就這破銅爛鐵還價值連城?”劉豪刀架在脖子上都沒皺過眉,這會卻像個賭氣的孩子蹲在地上不知所措。“我這回去咋交代啊?”
劉豪怎麼說都救過我的命,看見他現在焦頭爛額的樣子我心裡很過意不去,想了想說。
“要不……要不我幫你回去解釋。”
劉豪眼睛一亮,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然意味深長的笑起來。
“成!我帶你去見老大。”


正文 第四章 閻王招婿

在答應和劉豪回去見他老大幫他解釋後,我很快發現自己這個決定太衝動,感覺在這趟渾水裡越陷越深,和我一起去的還有蕭連山,從醫院出來後,他好像特別信任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管我叫哥,事實上他比我還大,不過用他的話說,我是有本事的人,或許是太久沒體會到親情,他這聲哥叫到我心坎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暖和親切。
在去的路上我才知道,劉豪的老大在天府之國蓉城,名字很霸氣,叫越雷霆。
劉豪說起越雷霆的時候,我發現他目光裡充滿了敬畏,劉豪告訴我,越雷霆在西南一代名號很響亮,十五歲起就開始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從一個要飯的到現在黑白兩道見了都會恭敬的叫聲霆哥,越雷霆是真刀真槍用身上大大小小二十多處傷疤換回來的。
在西南這個地方,越雷霆說句話有時候比政策檔還管用,而蓉城是越雷霆的大本營,經營了三十多年,其他的不敢說,蓉城看管所裡有多少犯人,完全和越雷霆心情有很大的關係。
越雷霆到底有多厲害我沒見過所以不知道,我只知道越雷霆現在應該想殺了我!
因為我現在就站在越雷霆大壽剛買的桑塔納轎車上。
八十年代中期一輛桑塔納的價格在十七萬左右,在那個全民以萬元戶而自豪的年代裡,能擁有一輛桑塔納的人都屬於頂級富豪行列。
只不過這輛嶄新的黑色桑塔納在十分鐘前,被我在眾目睽睽之下砸的面目全非,擋風玻璃和倒車鏡已經支離破碎,車前蓋上的黑色烤漆被我用手裡的紅磚劃著線條。
我在車蓋上劃完最後一筆,喘著氣抬頭才看見旁邊的蕭連山已經握緊了拳頭,全神貫注的戒備著,我猜想蕭連山一定在估計這輛車到底值多少錢,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蕭連山應該很清楚,我和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今天要想從這裡離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人抬著出去。
我瞟見劉豪的額頭上一直冒冷汗,手不停的在抖,專門千里迢迢從渝州趕回來給老大越雷霆賀五十大壽,本想給越雷霆一個驚喜,喜還沒有,不過驚就在眼前。
我最後目光落在越雷霆的身上,他目睹了我在短短十分鐘不到的時間裡,發瘋一樣砸了他剛買來當生日禮物的桑塔納的全過程,呆站到現在一個動作都沒有。
我尋思著越雷霆一定沒料到有人敢在他五十大壽的時候明目張膽的砸他的車,如果後面沒人指使,就算借給我和蕭連山十個膽也不敢這麼做。
越雷霆這麼想,圍在他身邊的手下同樣也應該是這樣想的,何況越雷霆沒有發話,下面的人都不敢動,所以我在眾目睽睽之下砸了車,居然沒有一個人阻止。
我沒時間給越雷霆解釋,看時間已經快來不及了,從車上跳下來對著走到他面前,手裡還拿著那半截紅磚。
“給我點你的血!”
我話剛說完,就看見越雷霆的眼角在抽搐,旁邊的劉豪喉結蠕動了一下,臉色一片蒼白。
“綁起來。”越雷霆脖子上青筋暴露,大喊一聲。“要活的,留口氣我要問話!”
圍在身邊的十幾個黑西裝紛紛拔出藏在背後的砍刀,沖了過來,蕭連山一個箭步擋在我前面,第一個沖上來的黑西裝剛抬手,蕭連山已經扣住他的手腕,動作極快,但下手力度和出拳打擊部位都相當準確,蕭連山向下一擰就聽見黑西裝的手腕清脆的骨折聲和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蕭連山一邊躲避著四面的圍攻,一邊焦急的叫我快跑,可圍上來的人太多,前面幾個剛被蕭連山撂倒,幾把明晃晃的砍刀已經架在我和蕭連山的脖子上。
我看見越雷霆從人群之中走進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把刀,我想以越雷霆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打打殺殺的事情早就不需要他去做,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所以已經開始發福,走起路來,肥大的肚子已經讓他看不到自己的腳,但他提刀的手一點也不抖。
越雷霆走到我和蕭連山面前冷冷的問。
“你想要我的血?!”
“有人想要你的命。”我理直氣壯地的說
越雷霆冷笑一聲,眼角抽搐的厲害:“你們來了幾個人?”
我不明白越雷霆什麼意思,看了看蕭連山。
“就我們兩個啊。”
“有種!兩個人就敢單槍匹馬明目張膽的來要我的命。”越雷霆用手裡的斧頭拍打我的臉,瞟了旁邊蕭連山一眼,陰冷的說。“我看你很能打,給我砍了他的手,要老子的命,我他媽的先廢了你們。”
蕭連山身旁的黑西裝沒有半點猶豫,舉起刀就砍向蕭連山的手臂。
我忽然意識到越雷霆完全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要他的血是為了救他的命,他以為我是想放他的血,連忙大聲說。
“甲戌,丙寅,乙亥,壬午。”
“停!”
越雷霆大喊一聲,砍下來的刀就停在蕭連山的手臂上,越雷霆如果再晚喊一秒鐘,蕭連山的手臂現在已經在地上了,即便這樣蕭連山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我看見越雷霆瞟了蕭連山一眼,目光中多少有些欽佩。
“你生日根本不是今天,是昨天。”我自信的繼續說。“你五行屬火,而且還是山上火,今年是你本命年,也是你大凶之年。”
生辰八字這東西本來就玄乎,秦一手曾經告訴過我,八字不能亂說給其他人聽,免得以後有人知道八字可以加害自己,而越雷霆是在道上混的人,對生辰八字一定很隱晦,所以我相信只要我說出這個,越雷霆一定知道輕重。
越雷霆上下打量我一眼,我猜他一定在想,單憑面相能說出八字的高人一定有,可看我和蕭連山年紀怎麼也不相信我能算出來。
我看越雷霆有些遲疑,知道我算的沒錯,連忙接著說。
“有人在設局害你,你是三月五日出生,過一個天之後就是驚蟄,你是鷹盤蛇的命,好勇鬥狠虎口奪食的命格,你生的時辰好,中午十二點,就是午時,陽氣旺盛,鷹盤蛇,鷹翱于天為陽,蛇行于地為陰,你前六十年是鷹啄蛇,雖凶無險,昌隆富貴,八方進財。”
越雷霆一愣,嘴微微有些張開,看樣子有些吃驚。
“繼續說。”
“你本有六十年的好命,六十年一甲子,可過了六十年,陰陽交替,你的鷹啄蛇命就變成了蛇纏鷹,是大凶是命,鷹抓著蛇在天上飛,反被毒蛇咬,如果沒算錯,你以後會招橫禍!”
我看見越雷霆的手輕微抖了一下,就知道越雷霆一定找人給他批過命,只要不是神棍亂說,批出來的結果一定和我說的一樣,只是越雷霆的表情很吃驚,應該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些來。
“既然你都說我有六十年的好命,現在才過了五十年,你憑什麼說我今天大凶?”
我說:“還是你的出生的時辰,你是中午十二點出生,午時,你是成也午時,敗也午時。”
“信口雌黃,你剛才還說午時屬陽,剛好旺我。”
我說:“午時是陽氣最旺,因為陽氣盡於午時,所以陽氣旺盛,但陰氣缺生於午時,你是中午十二點三十出生的,剛好是陰陽交匯的時刻。”
“那又能怎麼樣?”越雷霆聲音聽上去有些遲疑。
“今天是驚蟄,驚蟄春雷響,八方鬼不降。”我一邊說一邊走到剛才砸爛的桑塔拉傍邊,指著車說。“車身漆黑,兩邊的車鏡綁著紅花綠葉,這車車頭向西,對著的這條路一直看不到盡頭,可你不一樣,你是午時出生,陰陽交替,就是鬼門開的時候,你今年又是本命年,紅花黑轎鬼來笑,閻王開門招婿到,這個格局就是大凶的“閻王招婿”局,你今天要是坐上這個車,午時一到你必死無疑,有人今天擺明是想要你的命!”
我話說完看見越雷霆眼角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不屑一顧的冷笑。
“他媽的,你小子毛都沒長齊,就在這兒裝神弄鬼,黃曆上說今天是好日子,我才選到今兒擺壽宴,今天結婚的人也不少,婚車是黑色的多的是,每輛車的車鏡都紮花圖個喜慶,到你口裡就變成紅花黑轎子,也沒聽說今天誰他媽的坐紮了紅花的黑車死人的事。”
我指著車反問:“人家車紮的是什麼花,你的車上又紮的什麼花?”
“今天大哥過壽,買了新車,我們下面兄弟合計給大哥圖個好彩頭,就自己買的薔薇喜慶,下面配的是松葉,寓意老大壽比松柏。”一個黑西裝理直氣壯地的說。
我從地上撿起被砸爛的花束,淡淡一笑,遞到越雷霆的面前。
“你好好看看,這是薔薇花嗎?”
越雷霆看了看也不太肯定的問我,這不是薔薇花會是什麼花?
我把手裡那朵赤紅如血的花轉動幾下很平靜的告訴他,這是剃刀花,我估計越雷霆也沒聽過,就告訴了他這花另一個名字,死人花!”
越雷霆聽到這個花名果然眉頭微微一皺,聲音斷斷續續:“彼……彼岸……。”
我點點頭,看樣子越雷霆還有些見識。
“對,這就是相傳長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專門用來引魂的花,有人把這花紮在你車鏡子上,你車頭向西,是讓你一命歸西,也不知道這個人有多恨你,這樣都怕你死不了,還把死人花給你放在兩邊引你的魂。”
說完我扔掉手裡的花,晃動著剩下的松葉冷靜的告訴越雷霆,這也不是什麼松葉,而是槐樹葉,槐花樹下鬼相逢,要害他的人是下足了功夫,一心想要他的命。
剛才說話的黑西裝聽我這麼一說,腿都嚇軟了,看樣子這些東西是他買回來的。
“大哥,大哥,我真買的是薔薇和松葉,這些……這些東西怎麼來的,我……我真不知道。”
我看黑西裝的樣子就知道這些應該和他無關,能擺出閻王招婿局,而且能算出越雷霆八字的人應該是風水命理的高手,黑西裝還沒這個能耐。
“你剛才說誰要是坐了這車,今天午時一定沒命?”越雷霆笑了笑冷冷的問我。
我搖搖頭說:“已經破了這個風水局,只是差了你血,如果把血滴在車頂,這個局就徹底破了,但是現在過了時間,雖說坐這個車到午時不會送命,但必見血光。”
越雷霆點點頭,轉過身看著買花的黑西裝,笑了笑。
“你今天開我的車先去酒店。”
“大哥,真不是我!”我看見黑西裝的腳都在抖
“呵呵,是不是都不要緊,如果不是你,你這個車去也不用怕什麼。”越雷霆淡淡一笑拍著黑西裝的肩膀說。“如果真是你想害我……那我也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我看見黑西裝沒有半點猶豫,硬著頭皮開著被我砸爛的桑塔納剛離開,我就聽見越雷霆對身後的人吩咐。
“派幾個人開車跟著他,如果中午十二點之間他敢下車,就地解決。”
“我哥是救你,現在話都說明白了,是有人想害你,放了我們。”蕭連山瞪著眼依舊不服的沖越雷霆喊。
我忽然明白為什麼劉豪為什麼這麼忌憚越雷霆,一個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會放手一個的人,又怎麼可能單憑我幾句話就放了我和蕭連山,想到這裡我對蕭連山說。
“省省力氣吧,現在他不會放我們的,剛才開他車走的那個人過了中午十二點出了事,他自然會放我們走,如果那個人平安無事的過了十二點,被就地解決的就是我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