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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書籍檔案普天華文小說兼差當女媧(1)城隍麻將館
書籍封面

兼差當女媧(1)城隍麻將館

  • ISBN9789863894278
  • 書籍類別華文小說
  • 出版社普天
  • 出版日期2017-10-31
  • 作者凌舞水袖
  • 譯者-----
  • 語言正體中文
  • 裝訂方式平裝

定價:280元
悅讀價:280

  • 書籍簡介
  • 免費試讀

強勢推出真人電視劇《女媧成長日記》,由知名網劇《愛情公寓》系列製作尤明宇執導,許黎慶拍攝,宋伊人、李歡、陳賽賽、李聖佳等眾星主演。

一連三季動畫上映,由騰訊視頻、閱文集團共同出品,視美精典影視動畫有限責任公司製作,每季皆獲得近八分佳評,上線首日點擊突破三百萬,成為中國最受關注動畫。

噴笑×玄幻×現代=新編神話同人

 

二十歲以前,風小小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普通人,雖然是個孤兒,雖然養父領養自己後就消失了,雖然吃百家飯長大,但她還是覺得,自己的未來挺光明的。

直到二十歲生日那天,一個男人衝了進來,打破這一切。

「妳知道為什麼從小妳玩泥巴就玩得比其他孩子好嗎?因為妳是女媧!」

自這句話後,她的世界就猶如神話同人本般,聚集東西兩方、古今前後神祇,卻又與想像中不同。

二郎神其實是富二代,身上沒掛滿鑽戒、金錶、名牌就不出門?

蚩尤根本是個愛哭包,哭功舉校聞名,羞紅臉說話是必備表情?

城隍原來是天界黑戶,不知道為什麼,麻將打個通宵就變神了?

風小小覺得汗顏,聽說,她跟這些神是同伴;聽說,她要靠這組合重振天庭……

 

神祇消失的原因,在歷史上並無記載,卻也因為這份空白,給予後人無限的想像發展空間,比如二郎神在《封神榜》是精英,《西遊記》是炮灰。《巫山縣誌》說瑤姬是他娘親,《寶蓮燈》說瑤姬是他小妹……

既然都這麼亂了,還有什麼不能寫的呢?作者凌舞水袖,便趁機一手把至高無上的古代神祇,拉到市井小民的困擾裡。

 

龍王想開店,卻不得不背負房貸,還得低頭跟朋友借錢;二郎神希望跟寵物逍遙度日,卻得奔波於宅鬥、相親;太上老君一樣幹老本行煉丹,卻時尚地經營網店開拓新顧客。

因為神不再是神,有反差、有笑淚、有人性,原本充滿距離感的神,變成你家鄰居,能不時去串串門子,欣賞精衛油條填豆漿的愁苦臉,遛著嘯天犬逛大街,跟城隍摸幾圈麻將……大幅貼近的距離,讓讀者與書中角色再無隔閡,

原來神仙也會哭,也會笑,也需要為生計打拚,也會想談戀愛,也能當朋友。

 

  《兼差當女媧》可以說是一本神話科普小說,文中遍佈你聽過、沒聽過的神祇,卻親切得沒有科普作品該有的嚴肅、枯燥,讀者與書中人物相處起來輕鬆自然,不知不覺間,成為朋友。這種喜愛,跟愛情不同,少了一份沉重、緊密,卻多了一份坦然、自在。


第1章 女神的工作
變成一個神仙之後應該幹點什麼?幫助天庭眾神的法身殘魂重修道行,再振天庭?風小小覺得……要不我們還是先拯救世界吧?
  
  
  沒能成功開發神力的風小小很快被救護車拉走,可恥的是,那個殺人未遂的兇手居然還敢一臉哀痛地跟跳上車,拉著風小小的手,彷彿受到什麼嚴重打擊,「怎麼會這樣呢?怎麼會這樣呢……」
  男人就這麼一路跟隨到醫院,目光呆滯,全程陪同,直到風小小包紮完傷口還無法恢復,那副備受打擊、失魂落魄的神態,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醫生也有些感動。
  「你是傷者家屬吧?」醫生感慨安慰,「還好沒傷到大動脈什麼的,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這位小姐沒事的,你也不要太擔心了。」說完還用妳看妳男朋友/叔叔/老公/朋友……反正不管是什麼身份的男人多關心妳啊的欣慰眼神看向風小小。
  哪個王八蛋說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風小小一臉扭曲,滿目悲切,「醫生,能讓我們單獨說幾句話嗎?」
  「當然當然。」醫生的目光更加欣慰了,「你們去病房吧,順便吊幾瓶點滴。」
  順利轉移到病房,閒雜人等退散,沉默許久後,風小小斜看失神男人一眼,「滿意了?」
  男人終於回神,「不,不該是這樣的!相信我,妳真的是女媧,而我是太白金星。」
  風小小只覺得他應該是小白神經……
  她目光極其複雜地瞟到精神科方向,委婉建議,「既然都來了,你看你是不是順便也做個檢查?」
  「妳懷疑我是神經病?」男人憤怒。
  不,她不是懷疑,是確信!
  風小小嘆口氣,「我沒這麼想,只是覺得定時體檢是個好習慣而已。你乖乖去做檢查,檢查完了,姐姐給你買糖吃。」
  男人怒目相對,風小小理直氣壯地回看。媽的,身為受害者,難道她連揭露真相的權利都沒有了?
  男人咬牙,「我還有其他辦法證明。妳現在可以不信,但是一會兒妳就會相信了。」
  這台詞怎麼詭異地耳熟?
  風小小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下一秒,她頓時想起來自己到底是在何時聽過剛才那句話了。
  「甦醒吧,女媧!」男人一聲大喝,從懷裡掏出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向她揮來。
  「我擦!」風小小大驚失色,之前自己被砍到時也是這個流程。
  男人不知道扔出什麼,風小小只覺得眼前一道黃光閃過,接著腦袋像被重錘砸中一樣昏沉,體內漸漸出現膨脹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欲噴湧而出,順著自己的雙腿延展出來。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剎那,風小小眼前似乎出現幻覺,她好像看到自己破碎的長褲下,有一條蠕動著、兩米多長、淡白色蛇尾代替自己原本的雙腿。最後,眼前終於陷入一片黑暗……
  
  一個夢的時間可以有多長?這個問題很難得出準確答案,根據入睡程度深淺,夢境時間與現實時間的比例可以呈現不同幅度的跨越。黃粱一夢可以夢過一生,莊周一夢卻只是一隻蝴蝶生存的短短幾天,更有可能你剛剛看到某個人的臉,夢就結束了。
  風小小的夢僅僅是片段,有拖著蛇尾的女人百無聊賴地捏出泥人,有兩個彪悍爺兒們幹架引起的天地劇變,還有熊熊太陽神火中燃燒的五彩石塊……一個個畫面碎片飛快閃過,最後化成揮刀向自己砍來的白光,還有漆黑幽暗中浮現過的白色蛇尾。
  在清晨的陽光中,風小小終於睜開眼睛。
  床邊一直在玩手機的男人欣喜地第一時間湊過頭來,「妳醒了?」
  「……不,我夢遊。」風小小飛快把眼睛重新閉上。
  幻覺,幻覺,一定是幻覺!自己現在絕對不是在醫院;即使在醫院,也絕對不是因為被這貨砍傷;即使被砍傷,她也絕對沒聽到昨夜對方發神經一口咬定她是女媧;即使她聽到了,也絕沒在昏迷前看見自己的雙腿變成蛇尾……
  「醒了我們就好好談談吧,相信妳已經沒辦法否認自己是女媧的事實了。」
  僵持十分鐘,風小小終於認命地翻開眼皮,瞪了男人一眼,「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男人捏出一張符篆,「我還剩一張黃符,可以讓妳再體驗次女媧形態,想試試?」
  「這個不用了,昨天弄出那麼大動靜,醫院沒把我們倆當珍稀動物抓進研究室就算幸運了。」風小小嘆息著,在男人的攙扶下坐起來,喝口水潤潤喉嚨。
  「第一次變化掌握都不會太好,再說妳馬上就暈過去了,之後自然又變回人腿……」說到這裡,男人可疑地停頓一下,乾咳兩聲後,尷尬地扭過頭,「所以沒人發現妳的人首蛇身形態。我編個藉口解釋一下,他們就離開了,放心吧。」
  男人拒絕回想昨夜值班護士闖進門,發現床下碎裂的長褲時,眼中流露出的驚悚,與那臉看變態的神情。雖然他眼疾手快地在蛇尾蛻變回人腿前就把被子蓋回去,沒讓新生女媧同學在包括自己的任何人面前露點,但這也無法掩蓋床上露出被面的那部分床單被蛇尾滾亂的現場證據。
  當時護士投過來的複雜目光讓他永生難忘,尤其對方看到床上昏迷過去的小女生,再轉回來時,那種對衣冠禽獸的譴責之色,更讓他體會到什麼是絕望。
  風小小倒沒注意這麼多,她的全副精神已經用在分析驚悚的神話傳說上了,「好吧,那麼說,我確實是女媧?」
  承認現實並不難,尤其當風小小想到這其實對自己的生活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以後,「說吧,你告訴我這些到底有什麼目的?先說好,我不負責拯救世界和平。」
  陷入消沉回憶中的男人終於收回神,平復一下情緒後重新擺正臉色,「我也不用妳做那麼困難的事情。其實很簡單,我希望妳能幫助天庭眾神的法身殘魂重修道行,再振天庭!」
  「……我覺得,要不我們還是先拯救世界吧?」
  
  變成一個神仙之後應該幹點什麼?
  向全世界展現自己的牛B?努力升級,打倒一切敢於向自己挑戰的反派甲乙丙?享受眾人景仰嫉妒恨的目光,同時收服桃花三五七九朵?成為至高白金大神,仰天大笑、踏碎虛空,與天同壽而去?
  答案是,以上選項,全部錯誤。
  化身為蛇覺醒之後,風小小體質也隨之發生巨大的改變。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原本猙獰的傷口早已自行癒合得只剩淺淺一點肉粉色。
  剛發現這件事的時候,風小小確實很高興,可當護士小姐進來提醒傷者快要到換藥檢查時間後,病房裡剛剛溝通完畢的一男一女頓時開始為怎麼應付白衣天使而糾結。
  傷口沒了,該怎麼跟醫生解釋?
  反正風小小絕不可能為了讓別人看得順眼就插自己兩刀。
  「逃吧?」男人牙疼許久,提出建議。
  「我做了什麼虧心事要逃?」風小小抓狂。
  「可是妳……」
  話剛說到一半,病房門已經被推開。兩人同時被嚇到,一起扭頭,卻發現站在門外的不是讓他們難以面對的白衣天使,而是讓他們更難以接受的員警叔叔。
  「妳就是昨晚被利器砍傷,住院的受害人?」員警一眼鎖定病床上的風小小。
  不愧是正規醫院,醫生處理完如此嚴重的傷口後不報警是不可能的……風小小默默點頭。
  員警似乎不在乎冷場,習慣性看了一圈房間後進門,很人道主義地跳過負傷的風小小,選擇向男人進行例行詢問,「你是傷者家屬吧?如果不打擾的話,能不能請你說明一下當時情況,和這位小姐受傷的經過?」
  「這個,其實當時情況相當複雜……」男人看眼床上淡定遠目,正專注觀賞窗外風景的風小小,接著視線轉回來,皺眉苦思。真話肯定是不能說的,但想把假話說得不穿幫,也有極大的困難。
  男人擦把冷汗,心中唾棄見死不救的風小小,抬頭對員警乾笑,「你猜?」
  員警臉色立刻黑了下來,「先生,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畢竟這也關係到你家人的人身安全。我猜,這是一起惡性傷害事件?」畢竟聽情況和看繃帶位置,傷口都是在肩膀,若是自己失手的意外,很難達到這位置和效果。
  行兇人繼續冷汗,「你……再猜?」
  眼看員警快要發飆,風小小終於轉回頭插口,「其實這是一個誤會。」
  「誤會?」員警幾乎露出獰笑,這兩個王八蛋一定是耍他好玩的。
  「沒錯,你找錯人了。」風小小真誠地看著員警,「我住院只是因為突然發燒,所以吊了一晚上點滴,這裡沒傷者。你說的受害人,估計是在其他病房。」
  男人目瞪口呆,他真沒想到這妹子連敷衍都懶了,直接就想混淆黑白。
  「妳不是傷者?」員警翻看記錄本,對照床頭病人檔案,「姓名風小小,肩部……是妳沒錯啊。」
  「醫生填錯了。」風小小很堅定地搖頭。別以為她不知道夜班醫生到了上午就會交班,沒有人證,她就是不想承認怎麼樣。
  「可是妳的肩上……」員警視線轉移到繃帶。
  「綁著好玩的。」風小小爽快拆掉繃帶,肌膚一片光滑,已經連淡粉色都沒有。
  「可是剛才他也沒有否認。」員警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IQ測試才八十分,屬於智力偏低人群,反應遲鈍很正常。」風小小淡定無視男人的怒目。
  員警叔叔再怎麼充滿想像力,也不可能聯想到風小小是超級塞亞人的體質。傷口不存在是客觀事實,那麼排除不可能後,剩下的就是真相……
  果斷合上本子,員警叔叔點頭,「好的,我明白了。」
  原來真相就是,那個報警的醫生才是真正在耍他的王八蛋!
  員警一走,風小小第一時間揪男人衣領,「快,褲子脫了!」
  「啊?」男人傻眼。
  「媽的,你總不可能讓我裸奔出醫院吧?趁醫生沒來,我們快閃。」
  「那、那我……」
  「你穿病號服。」
  「什麼?」
  風小小瞇眼威脅,「會有現在這個局面,是誰造成的,你覺得呢?」
  「……我穿病號服。」
  很有效率地在換藥醫生查房到病床前辦理好出院手續,一男一女迅速逃之夭夭。
  
  風小小自己名下有間小套房,這是十八歲生日那年,由男人名下轉來的生日禮物。二十歲生日那天,風小小帶蛋糕在新家為自己默默慶祝生日的同時,打算正式搬入,沒想到就遇上天降囧貨,直到現在才有空回來。
  「你打算讓我做什麼?」風小小開門進房,問男人:「先說好,不管拯救世界還是重振天庭,這頂多只能算是看在你面子上的友情兼職,沒有工資的義務勞動,即使再有任何偉大意義,也絕對不能影響到我的正式工作。如果因為遲到、早退或是不得不去降妖伏魔而引起的曠工事件,造成未來老闆對我不滿,衍生出被炒、被扣工資之類的問題,都必須由你承擔全部責任。」
  男人想了想,「生活問題,我可以幫妳解決。」
  「你的意思是,打算包養我去維護世界和平?」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給妳一家店面自主經營,而作為代價,妳必須積極尋找眾神的法身殘魂。」男人解釋:「上古大神接受傳承後,用小說上的話來講,就是命運的車輪已經開始滾滾向前,之後妳身邊將會陸續出現更多特殊人物,沒有足夠時間的話,妳根本沒辦法出去尋找他們,更別說重修法身。」
  「我考慮考慮。在這之前,我們先出去吃飯吧?」風小小回臥室換好衣服後出門。
  兩人一起走出樓道,步行幾百米,路過街邊一偏僻小公園時,聽力變得比之前敏銳不少的風小小隱隱聽到公園內傳來一聲悶哼,接著就是雜亂的腳步和低呼聲。
  兩人不約而同一起停下腳步。
  男人皺眉問:「妳聽到了?」
  「少管閒事,惹上小混混,當心他們半夜往你門上潑油漆。」
  「不行!」男人態度很堅決,「我感覺到了,那也是個神仙。」
  風小小無奈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用男人的話來說就是,命運的車輪已經開始滾滾向前……
  
  
  
 第2章 二郎神求包養
楊硯乾脆把已經破得遮不住什麼的上衣一拉一敞,露出大片精壯胸膛,認真問:「我現在暫時無家可歸,想在妳這求包養,不知道方不方便?」
  
  
  風小小二人趕到現場的時候,衝突的事件已經進入尾聲,除了草地上躺著一個衣服破爛狼狽的受害者以外,行兇團夥已經逃離……就是團夥沒錯,風小小在附近聽到的呼吸聲至少有三人,只是小兔崽子們跑得太快,一個都沒被逮住。
  「沒錯,就是他了。」男人掃眼草地,非常肯定地指向草地上的躺屍。
  「屍體」雖然看上去被揍得挺慘,但意識還算清醒,勉強張開眼睛看了眼身邊剛到的兩人,虛弱,但仍十分輕佻地問:「劫財?劫色?你們來晚了點,我身上剛連積分卡都被搶了。劫色的話倒是勉強能配合,趁我現在還有口氣……不過男的只能看哦。」
  風小小認真點頭,「我現在知道他為什麼被打了。」
  「這些不重要,趕緊來幫把手。」男人扶起「屍體」就往自己肩膀上扛。
  「想見義勇為?」被救方在這種時候依舊嘴欠,呵呵笑道:「社會風氣真是良好啊。不過我沒什麼可報答的,你們確定要救我回去?萬一投資失敗了多不好。」
  「沒關係,再說也沒多大投資,就幾坨泥巴而已。」男人很誠懇地回答完,招手催風小小,「還不快點?」
  風小小本來不怎麼想救人,聽到這裡算是反應過來,樂了,「你意思是叫我用我的能力救他?」
  雖然覺醒到現在還沒嘗試過,但如果拿這小子試手,她還是樂意的。而且想找個可以讓自己心安理得、毫無愧疚感下手的傷患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這算是天意吧。
  嘴欠帥哥愣了一瞬,「傷口會感染的,你們……原來你們也是他派來的?」說到後面,臉色大變。
  風小小隨手挖坨泥巴甩到帥哥身上,無視對方鐵青的臉色,把泥巴抹開抹勻,嘆息道:「我總覺得一聽到類似這種台詞,就代表後面還有什麼大陰謀。我們不會開啟了什麼高級劇情主線吧?」
  負傷帥哥不大能理解當前情況,狐疑地看著二人不說話。
  「這些都不重要,你聽我說。」男人回到前一夜的神棍模式,手搭傷者身上,認真說道:「其實你有個很特殊的身份,這個身份將使你今後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你難道沒發現自己從小時候開始就和一般孩子不大一樣?」
  「他玩泥巴也比一般孩子玩得好?」風小小手裡搓著泥巴問。
  男人無視風小小,坦然面對帥哥看自己如看神經病一般的目光,接著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大理解我的這番話,但是沒有關係,我馬上就能證明……」
  風小小抖了抖小手讚揚,「嗯,你昨天拿刀把我砍進醫院的時候也是這麼有自信。」
  負傷帥哥聞言,倒吸口涼氣,這回看男人的眼神已經不止是在看神經病了。
  男人悲憤地瞪風小小,「我後來不還是證明事實了嗎?妳能不能別插嘴!」
  本著不刺激患者的態度,負傷帥哥小心翼翼地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其實我是太白金星,而你,就是傳說中的二郎神!」男人怕風小小再搗亂,乾脆跳過劇情介紹,直接宣佈。
  負傷帥哥很認真地轉頭看風小小,「妳是患者家屬吧?我能理解妳的心情,但是這種程度的精神疾病已經不適合再放出來了,要不要我介紹妳家不錯的療養院?順便說一下,能把我傷口上這坨……呃,那什麼先擦下來嗎?我想我現在比較需要的是消毒和包紮。」
  風小小同情地看向負傷帥哥,對於他目前的心情有種微妙的理解,看到他就如同看到昨夜的自己。
  「原來你是二郎神啊?久仰久仰,我是女媧。」風小小伸出小髒手。
  「……不要鬧了。」負傷帥哥簡直都想咬牙了。
  楊硯不知道自己最近為什麼會這麼倒楣。
  先是幾天前因為被牽扯進某些特殊糾紛而被人陷害,害他得逃出家流浪幾天,不想今日一大早出門,沒被對手派出來的人逮到,卻遇上一群打劫的不良混混。
  如果是以前的話,手上有幾分功夫的楊硯自然是沒什麼好怕的,但不巧的是,他剛好走背字地發燒中,手腳無力,且對方人多勢眾,最後終於不堪圍毆地被扁倒在地。
  人嘛,情緒總會有高潮、低潮,心情不好,就容易犯二病,主要臨床表現為腦筋短路、嘴欠討抽等等。正是因為如此,當倒楣到極點的楊硯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時,態度反應才會這麼欠揍,他實在太需要宣洩一下連續幾天來的抑鬱不滿了。
  但緊接著他發現,原來自己之前經歷過的都不算什麼,原來他還可以更倒楣一些。
  好不容易碰上兩個看起來像是救星的男女,居然是精神有問題的不正常人士!
  風小小很滿意地欣賞著傳說中二郎神的扭曲臉色,親眼看到自己曾經經歷過的糾結發生在其他人身上時,不由自主地,各種滿足、各種成就、各種終於有人步我後塵的幸災樂禍湧上心頭。
  欣賞夠了,風小小好心提醒僵持中的二男,「那誰……你不是還有張符嗎?那玩意對他適不適用?」具體解釋實在太麻煩了,作為第一個體驗者,風小小完全不信任男人的說服力。
  男人恍然大悟,「對啊,可以!」
  於是接下來,風小小以第三者角度,近距離觀看自己曾經歷過的熟悉的一幕。
  黃符在負傷帥哥大驚失色的表情中被甩出,一道光芒劃過,負傷帥哥暈眩一下,額心一道紅色分隔號一閃而過,接著傷者昏厥過去,應該是和風小小一樣夢中遊歷去了。
  真可惜,提醒得太早了,應該讓他也被砍一下的……風小小感慨著自己的好心,又看眼對方身上的泥濘傷口,有些挫敗地發現自己所謂的神力並沒能發揮效果。
  重振起精神,她招招手,「來吧,我們先把二郎神搬回去。」
  
  復甦後,別的不說,首先體質變化就是最不可少,也是最顯著的。
  二郎神同學一身青紫瘀痕在被搬運的過程中早已消了七七八八,等回到風小小家,被丟上沙發時,就連外傷都癒合得差不多。接著要做的,就是等他自己醒過來。
  為了不錯過這個富有紀念意義的歷史性時刻,風小小把原本的就餐計劃都取消掉,直接改成外賣訂飯。
  於是,當新二郎神楊硯終於甦醒,緩緩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前一後,各自手裡捧了份便當,蹲在自己面前,眼也不眨、吃得正香的男女。
  幹、幹什麼?楊硯驚悚了。
  「醒了?」其中那個女人嚥下一塊排骨,舉著筷子,很友好地打招呼。
  楊硯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如果沒記錯的話,在他昏迷之前,那個女人好像自我介紹說是女媧?再看眼抓著豬蹄啃得滿嘴流油的太白金星……他真心覺得這世界就是個悲劇。
  無語半分鐘,他慢慢從沙發上坐起來,伸伸胳膊抻抻腿,就眼睛所及和自我感覺來說,還算不錯,看來成神還是有好處的,起碼醫藥費能省下不少。
  「這世界真是神奇。」楊硯嘆了聲,說不出是感慨還是無語。
  「是挺神奇的。」風小小頗有同感。有同事的感覺真好,以後那老男人再發瘋,起碼有人陪著她一起丟臉。
  「我現在比較想知道,你們到底希望我幹什麼?」
  神仙的記憶之於風小小、楊硯,猶如以第三者的角度看電影──雖然很瞭解,但是沒代入感。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人格早就定型,想讓他們因為看一場電影就改變,是不大現實的。
  風小小聽了他的問題,無所謂地揮揮手,丟過去另外一份便當,「沒什麼,他就是閒著,找幾個同僚一起修練玩玩……對了,這便當二十塊錢,加上外送費十元,三人分攤,你得給我二十三塊三角,現金不刷卡,謝謝。」
  楊硯黑臉捧著便當,摸摸口袋,比臉還乾淨,再想想,乾脆把已經破得遮不住什麼的上衣一拉一敞,露出大片精壯胸膛,認真問:「肉償行嗎?」
  「……還是寫欠據吧。」
  等三人全都吃飽喝足,男人心滿意足,陶醉地看著意外之喜,「本來只是想喚醒女媧,沒想到這麼快連二郎神都找到了。對了,我是太白金星,之前已經說過了,在外面,你也可以叫我李長。」
  「風小小。」風小小簡短地自我介紹,而後好奇,或者說順口調戲一句:「二哥從小有沒有什麼特長?聽說我是因為泥巴玩得好才成了女媧的,你呢?」
  二郎神楊硯擦擦嘴,托下巴想了想,「難道是因為我養了條狗?」
  兩對期待解惑的目光一同轉向李長。
  李長嘴角抽搐,「你覺醒的是通天眼……難道你小時候就沒注意過自己有什麼特長嗎?比如洞悉力之類的。」
  楊硯頓了頓,冷笑,「能看穿真小人、偽君子算不算?」
  從小他對人身上的善惡本質就特別敏感,哪怕對方演技再好,工夫下得再深,只要看上一眼,是壞人還是好人,是虛情還是假意,從來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完全是種直覺的判斷。當然,也正因如此,很多人並不相信楊硯的判斷……誰教他沒證據。
  風小小對這特異功能說不出感想,只是覺得有些同情、遺憾,「什麼時候進化到能看穿下期中獎號碼,才算圓滿,實在不行,進化成透視也成啊,看穿君子、小人有個屁用?」
  「為什麼沒用?」楊硯好奇地問。他曾經以開玩笑的口氣在朋友圈裡談起這個話題,卻從沒聽到過這樣的評價。
  風小小斜眼看過去,「套句常用的台詞來說,你知道得太多了。」
  最倒楣的是,其他人永遠不可能像他知道得那樣多。於是要嘛不合群,要嘛只能按捺下噁心,裝傻充愣,不管是哪種結果,對於一個心知肚明、瞭解太多真相的人來說,都不會好受。
  楊硯愣了愣,繼而大笑,「沒錯,確實是知道得太多了。」
  「說起來,二郎神的通天眼其實還是女媧娘娘幫他開的……哦,我不是說妳,我是指創始神的女媧主魂。而通天眼的能力,就是通辨天下萬物。人魂魄中有善惡功德,你看得清楚,自然一眼就能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李長解釋。
  楊硯不理他,扭頭看剛引起自己興趣的小女媧,「我現在暫時無家可歸,想在妳這求包養,不知道方不方便?」
  開眼之後,他洞徹的能力似乎更勝於以往,楊硯甚至不用特意凝神,就能在不同的人身上看到不同顏色,或純淨或渾濁的各種光暈。眼前這個小女媧,就屬於乾淨得讓人感覺很舒服的那種。
  風小小很誠實地嘆氣,「不管方不方便,只要你是二郎神,我肯定就得答應。吶,看見沒?真正的房主在那呢,我要是敢把你趕出去,他就敢把我……咦?對哦,我是女媧,他肯定捨不得趕我,頂多幫我們倆一人各找一套房。」
  「他一向這麼在外面拉人入夥?那得有多少套房子才夠送啊。」這絕對是單純的感慨,楊硯純粹是發自內心為李長的大手筆表示欣賞。
  「昨天是我,今天是你,到目前為止暫時就我們倆。不過他那符沒了,我估計再遇上新神,想讓人相信他,而不是相信他有神經病,這一點相當有難度。」
  「同意。」楊硯汗顏。
  李長也汗,臉上更多的是黑線,「幫你們安排住的地方是沒問題,不過二郎神,你的社會背景是不是有點問題?即便是神,如果惹上的麻煩太大,要解決還是有不少困難的。」
  「誰說我有麻煩的?」楊硯一笑,「我可是良民。」
  ……一點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