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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書籍檔案東佑文化華文小說首輔的榮妻路(一)
書籍封面

首輔的榮妻路(一)

  • ISBN9789864671366
  • 書籍類別華文小說
  • 出版社東佑文化
  • 出版日期2018-07-03
  • 作者微漫
  • 譯者-----
  • 語言正體中文
  • 裝訂方式平裝

定價:250元
悅讀價:250

  • 書籍簡介
  • 免費試讀

微漫 繼《醫世榮寵》《絕妃膳類》後,又一甜蜜深情大作

我的老天鵝啊,這到底是為什麼!?

堂堂的鐵血首輔,竟故意弄殘自己的雙腿,

扮演起──可憐好欺的小瘸子!

他是頭殼壞掉?是吃飽太閒?還是……

 十兩銀子!

想當初,蔣家就是為了十兩銀子,

把她賣給一個癆病的藥罐子沖喜,任由她自生自滅。

如今,同樣的十兩銀子,

蔣小秋從荷包裡掏出來,替自己置辦了一間只屬於她的房子。

哈哈,沒錯,她現在可是一個小富婆了!

從前,她從早忙到晚,柴撿得最多的,是她;草割得最快,也是她,

總之,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爭著搶著去做。

就為了讓爹娘多看她一眼,為了改變在家裡的地位,

然而,無論她多努力,多辛苦,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壓榨和欺騙,

現在,她懂得如何「不務正業」?懂得如何「陷害他人」?

曾經害過她、負過她的人,再也別想從她身上得到一絲好處!

「蔣小秋,像妳這種冷血無情、狼心狗肺的東西,一定會遭報應的!」

蔣小秋笑了起來,就算她遭報應,也會在看盡了那些人的下場之後!

真是抱歉了!那個乖巧聽話、逆來順受的蔣小秋,已經死了,

接下來她將脫胎換骨,換她玩弄那些人………


第一章 永遠捂不熱的石頭

第二章 拒絕再當傻子了

第三章 被趕出家門才高興

第四章 搖身一變成福星

第五章 這次要先遇到她

第六章 善良也必須有鋒芒

第七章 應徵一份好工作

第八章 原來不是親生女

第九章 給了彌補的機會

第十章 何樂而不為呢?

第十一章 一股熟悉的滋味

第十二章 已是獨立的女戶

第十三章 沒打算搶人飯碗

第十四章 第一筆繡品生意

第十五章 不見兔子不撒鷹

第十六章 標準的雞犬不寧

第十七章 媳婦比女兒好

第十八章 臉皮還真是厚

第十九章 心動臉紅的時刻

第一章 永遠捂不熱的石頭
「死丫頭,都什麼時辰了啊?真是個懶骨頭,快起來,去把雞舍給掃乾淨!」
蔣小秋頭痛欲裂了,死亡的滋味,椎心蝕骨,讓她難受的皺起眉頭,完全沒聽清楚身旁的人說了什麼。
忽然,身體被重重的扇了兩巴掌,她想提出抗議,結果卻只能發出輕微的哼唧聲。
「幹嘛?還想裝病躲懶啊?我看妳就是苦頭吃少了,妳等著,我去跟妳奶奶說,妳今兒就甭吃飯了。」
門被甩得砰然作響,喳喳呼呼的聲音漸行漸遠。
蔣小秋的意識,這才慢慢回籠。
她記得,她已經死了。
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牢,在那個得意洋洋的女人面前,艱難痛苦的斷了氣。
可這裡,是哪裡?
蔣小秋慢慢睜開眼睛,黑呼呼的屋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鼻尖嗅聞到的潮濕霉味中隱隱夾雜著雞屎的臭味是那麼的熟悉!
一種令人驚慌的奇異感,從蔣小秋的骨頭裡爭先恐後的鑽出來。
她想起來了!
這裡,是她十六歲之前一直住的地方──秀雲村蔣家!
蒼天有眼!
蔣小秋的眼睛睜到最大,眼淚不由自主的溢了出來。
老天也覺得,她前世活得太痛苦,所以又給了她一次機會嗎?
蔣小秋無聲的哭到抽搐,此生,她一定不會再重蹈覆轍,那些害過她、負過她的人,都等著吧!她既然能從地獄裡爬出來,當然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居然還哭了!以為自己是家裡的嬌小姐呀?」
剛剛那人又回來了,看到蔣小秋滿臉的淚水,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往旁邊讓開,「娘,您瞅瞅,她就是不想幹活,好吃懶做,怪不得弟妹都不要她。」
蔣小秋努力撐起身子,說話的人是她的大伯母,羅秀玉,蔣家的大兒媳婦,她的大伯娘。
蔣家一共三兄弟,大兒子蔣和,二兒子蔣樂,三兒子蔣仁。
三兄弟都已經娶妻,大房,有一兒一女,二房蔣樂和媳婦田金蓮,也有一兒一女,老三蔣仁,只有兩個女兒。
蔣小秋就是蔣仁的大女兒。
不過,她的爹娘這會兒都不在秀雲村裡。
蔣老娘可不會跟她這種賠錢貨客氣,隨手抄起一旁的笤帚,舉過頭,就要往蔣小秋身上招呼。
「天生懶骨頭!妳娘那個賠錢貨,生不出個屁來,盡生妳們這種小賠錢貨,不好好幹活還敢裝病?看我不打死妳!」
蔣小秋眼疾手快,撐著身子險險避過打下來的笤帚,跳下床遠離兩人。
「妳個小畜生還敢躲!?裝病躲懶,跟妳那個賤骨頭娘一模一樣!養了妳這樣的米蟲,還不如打死算了!」
蔣老娘見一下沒打到,火冒三丈,提著笤帚就要追過去。
「奶奶,我得去掃雞舍了,您打死我,還有誰去做這些事。」
蔣小秋身形靈活,從羅秀玉胳膊底下鑽出門去,拋下一句話。
蔣老娘腳下一頓,這家裡的事,還真是蔣小秋做得最多,可她還是刻薄的罵罵咧咧。
「狗東西,吃我的,穿我的,做點事卻磨磨蹭蹭的,早知道是這麼個賠錢貨,剛生下來那會兒,就該掐死算了!」
羅秀玉唯恐天下不亂的在一旁幫腔,「誰說不是,還非要去什麼鎮子上生產,結果就生出這麼個賠錢貨,娘,您可別為了一個賤丫頭氣壞了身子啊!」
蔣小秋這會兒,早跑到了雞舍。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她一時有點恍惚,卻也不敢放慢動作。
畢竟,她現在還沒有脫離蔣家。
清掃了雞舍,蔣小秋又去了廚房,看到灶臺上那少得可憐的米,心裡一陣唏噓。
生火、洗鍋、淘米,蔣小秋將粥煮上,又手腳麻利的洗了野菜,用水燙過,切段,放了一丁點調料拌勻。
這就是蔣家一家的飯食。
蔣小秋給灶上添火,看著火苗舔著鍋底,她看得出神。
她居然回來了!
上一世,自己是怎麼死的?
蔣小秋出神的想著,在蔣家每天辛苦幹活,卻吃不飽,穿不暖,即使從早忙到晚,都不能讓他們對自己哪怕好一丁點。
就為了那十兩銀子,把她賣給一個癆病的藥罐子沖喜,剛過門那人就死了。
她被婆家視為剋夫,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不給飯吃更是稀鬆平常之事。
但她沒有被折磨死,她忍過來了。
蔣家人來接她回去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她的親人良心發現,捨不得她受到作踐。
可結果卻是,因為她其實並非蔣家人,她是另一個蔣家的女兒,當初卻弄錯了。
蔣小秋以為自己從此能脫胎換骨,卻沒想到,只是換了一個火坑而已。
秀雲村的蔣家,如蛆附骨要榨乾她的價值,天天趾高氣昂的要求她給錢養家,而她真正的家,卻壓根兒不在乎她這個人。
她最後被當成禮物,送給人為妾,以此來疏通關係……
蔣小秋往火裡添了一把柴,火苗頓時旺了起來,在蔣小秋的眼睛裡,出現了紅豔豔的光芒。
她上輩子,從不曾做對過一件事,是她活該,識人不清,被那些人玩弄在鼓掌之間。
幸好,老天有眼,又給了她一次機會。
「飯煮好了沒?沒用的東西,要是讓我發現妳敢偷吃,我非打死妳不可!」
蔣老娘嘴裡不乾不淨的過來罵了兩句,蔣小秋壓根兒沒理她。
她這個奶奶,重男輕女,從來不把蔣小秋當人看待,她也已經習慣了。
粥差不多好了,蔣小秋拿了碗盛上,三碗米粒稍微多一些的,是蔣家老爺子和大伯、二伯的。
剩下的,蔣小秋努力撈了撈,將僅剩不多的米粒用小碗盛了,等稍微不那麼燙了,一口氣喝到了肚子裡,又舀了些稀薄的米湯進碗裡。
蔣家人早等著吃飯了,蔣小秋將東西端上桌,羅秀玉立刻賞了她一記白眼,「這都什麼時候了,家裡的人還等著去田裡,小秋啊,不是大伯娘說妳,妳這閒在家裡白吃糧食的,怎麼連做個飯都做不好呢?」
要是換了前世的蔣小秋,一定會急著辯解,然後惹了一家人不喜歡,被狠打一頓不說,飯也是沒得吃的。
不過現在,蔣小秋一聲不吭,就好像沒聽見一樣。
「大伯娘,小秋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她怎麼會因為早上生您和奶奶的氣,就故意餓著大家呢!您就別說她了。」
說話的人,是蔣家二房的女兒,蔣小夏。
蔣小秋心裡冷笑一聲,這話乍一聽,還以為是在替她說話,可實際上,卻是給自己在挖坑。
前世她一直以為,小夏姐姐是對她好的,不像小春姐姐那麼刻薄,每一次都會替她解圍。
可等她想明白了以後才發現,有時候,暗地裡的刀子,比明面上的更傷人,更能讓人疼!
果然,蔣小夏剛說完,蔣老娘「啪」的一聲,怒拍桌上,「妳這賤種竟敢故意餓著大家,狼心狗肺的東西,滾出去,今天沒有妳吃的份!」
蔣小夏眼睛裡,劃過一抹不明顯的笑意,跟她對比起來,蔣小春臉上的笑容就太顯眼了。
「小秋啊,妳怎麼能記恨奶奶呢!奶奶罰妳也是應該的。」
根本沒人會替她求情,她少吃一口,其他人就能多吃一口。
蔣小春和蔣小夏都等著蔣小秋鬧騰,好讓爺爺、奶奶能多罰她一點,結果蔣小秋只是低著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轉身就走。
呵呵,還好她剛剛吃過了。
「娘,您瞅瞅,那死丫頭什麼態度!?」羅秀玉大著嗓門,攬過自己的女兒蔣小春,「咱們小春說得沒錯,您看看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真是沒教養。」
蔣和用肩膀碰了自己媳婦一下,示意她少說兩句,看看人家二弟媳田金蓮,一句話都不說,自家媳婦怎麼盡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羅秀玉還想說什麼,被蔣和一攔,也就算了。
蔣老爺子動了筷,其他人也才跟著吃起來,吃了一會兒,羅秀玉又皺起了眉。
「娘,今兒這粥比起平日怎麼稀了不少?不會是小秋那丫頭偷吃了吧?」
「她敢,我不撕爛她的嘴!」
幾人看向蔣小秋的碗,裡面是薄薄的稀湯,連米粒都沒幾顆。
蔣老娘嘴上罵罵咧咧,可心裡卻也是不相信蔣小秋敢偷吃的。
在她心裡,蔣小秋可沒這個膽子,那個死丫頭隨便嚇唬兩句,就能害怕得抽抽噎噎,讓人看了就討厭。
「行了行了,許是今兒水擱多了,那個沒用的東西!金蓮啊,這碗米湯,妳也喝了,可不能餓著我的寶貝金孫。」
田金蓮笑吟吟的接過蔣小秋的那碗米湯,「娘放心,媳婦一定會再給您生一個大胖孫子。」
田金蓮跟蔣樂已經有了一兒一女,這會兒又懷上了。
村裡的大娘看了她的肚子,都說是個兒子,讓她在蔣家的地位頓時提高,什麼農活雜事都不用她做。
羅秀玉暗暗翻了個白眼,小聲的低估,「有什麼大不了的,生下來若是個女兒可就丟人了。」
說完,她一巴掌拍在蔣小春的背後,「快點吃,吃完去看看妳三妹,是不是又去偷懶了!」
蔣小秋這會兒,真的在偷懶。
蔣家的女兒都是勞碌命,村子裡別家的女兒可能還能玩一會兒,在蔣家是不可能的。
一早起來就要打掃雞舍、豬圈,然後做飯。吃完飯之後,就要上山撿柴,或者割豬草。
春天要挖野菜,夏天上山摘果子,秋天農忙,冬天寒冬臘月的,都還要每天去找柴火。
蔣家的孫女、孫子不少,可是做事的,永遠只有孫女,因為大房、二房的男孩子,都在鎮子裡念書。
這事得從蔣小秋的娘秦美華說起。
當初蔣仁要娶她的時候,蔣老娘就一萬個不同意,說是秦美華一看就是個不能生的,屁股太小,沒有福氣。
奈何蔣仁一意孤行,非要娶進家門,蔣老娘為此就恨上了秦美華,覺得她是個狐狸精帶壞了她兒子。
過門後,秦美華還真的沒有生出兒子來。
蔣老娘對秦美華的嫌棄更加不加遮掩,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那會兒,蔣小秋才剛出生,於是她就成了蔣家最不受歡迎的人。
不過秦美華也有辦法,蔣小秋剛滿月,就進了鎮子裡一家大戶人家做活,每月的月錢還不低。
就因為這個,蔣老娘才沒有繼續攛掇蔣仁將她給休了。
後來,秦美華又提出讓家裡兩個男孩去鎮子裡念書,她和蔣仁來照顧。
蔣老娘一邊覺得,秦美華離不開男人,將她的兒子給拐跑了,一邊又希望兩個孫子能有出息。
於是不能折騰秦美華,就將氣都撒在了蔣小秋的身上。
前世,蔣小秋為了讓家裡的人重視她,為了想要改變在家裡的地位,一直不辭辛勞的做事。
撿柴她撿的是最多的,割草她也是割的最快的,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爭著搶著去做。
就為了想要讓爹娘多看她一眼,想要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一點。
可是那會兒她不知道,無論她多努力,家裡的那些人都是,永遠捂不熱的石頭。
所以這會兒,蔣小秋正在「不務正業」。
早上那點東西哪兒能吃飽?再說,中午蔣家是不開飯的,得一直餓到晚上。
蔣小秋去了後山,前世的時候,她後來才發現了一塊「寶地」,能挖到野生的淮山。
數量雖然不算多,但是對蔣小秋來說,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蔣小秋果然挖到了,用火摺子生了火堆,將淮山埋進去,然後她就開始發呆。
反正這輩子她是不會再犯傻了,蔣家的那些人,她也絕對不會去討好。不僅如此,她還得想想法子,怎麼能讓自己從火坑裡出來。
等那小堆火滅了,蔣小秋將淮山扒拉出來,撕掉皮咬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卻也心滿意足。
吃飽了之後,蔣小秋象徵性的開始撿柴。
前世她會很快的撿好一大捆,然後趕回去做飯,但做飯其實不是她的活,因此蔣小秋一點兒都不著急,慢吞吞的一邊消食,一邊撿柴。
看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蔣小秋才慢慢的拖著木柴往家走。
這個月,負責做飯的人是羅秀玉,在蔣家基本上是一個月輪一次。
不過,大家都習慣了蔣小秋去做,因此等蔣家勞作的男人都回家之後,羅秀玉就傻眼了。
冷鍋冷灶,別說菜了,飯都沒有煮上!
「快些開飯,累了一整日了,趕緊吃完要歇著去。」
蔣樂揉著肩膀扯著嗓子喊,已經坐到了桌子前面。
蔣老爺子看著大兒媳婦,「還愣著做什麼?飯呢?沒看到大老爺們都回來了嗎?」
羅秀玉慌了,「爹,那個、那個……」
蔣老娘一看她這樣,立刻往廚房跑過去,隨後罵罵咧咧的過來,「飯怎麼還沒做?妳這殺千刀的,在家裡一整日都幹了什麼?啊?懶骨頭一堆,就知道混吃等死了是吧!」
「娘,我沒有,我就是……」
一旁的蔣小春眼睛一轉,立刻替她說下去,「娘,您不是讓小秋做了嗎?她難道是記恨妳早上罵了她,所以故意不做的?」
羅秀玉眼睛一亮,「對對對,是小秋那個死丫頭偷懶,娘,您看,平日這個時候她早回來了,今兒到現在都沒見到人,她一定是故意的!」
「大伯娘,您說我什麼是故意的?」
蔣小秋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她拖的柴不少,故意一口氣沒歇就過來了,頭髮上都是汗水。
蔣小春一手插著腰,一手直指著她,「妳怎麼現在才回來?為什麼不做飯?」
蔣小秋一臉無辜的回道:「做飯?這個月不是輪大伯娘嗎?我才回來,是因為去撿柴了啊!」
她往旁邊一挪,好讓大家看到院子裡她拖回來的柴。
比起蔣小春和蔣小夏帶回來的柴,明顯多了不少,誰也不能說她是在偷懶。
「大伯娘,您不會沒做飯吧?爺爺和大伯、二伯工作了一整天,不會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吧?」
蔣小秋心疼的語氣,讓羅秀玉氣得牙癢癢的,她怎麼忽然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要放從前,面對小春的質問,這丫頭一定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會趕緊道歉,然後去廚房忙活,大家就會認定是她的錯。
可她這會兒,居然敢指責自己的不是!?
羅秀玉想要發火,卻聽到「啪」的一聲,桌子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三丫頭,妳怎麼跟妳大伯娘說話的?」
說話的人是蔣和,他眼睛一瞪,蔣小秋從前最怕他這樣了。
不過這會兒,蔣小秋像是沒看懂似的,「大伯,我說錯什麼了嗎?您難道不餓?就算您不餓,爺爺也該餓了,奶奶常說,爺爺胃不好,經不住餓,我都記著呢!對吧奶奶?」
蔣小秋一點兒也不怕的看向蔣老娘,蔣老娘雖然不喜歡她,但是事關蔣老爺子,她破天荒的點了頭。
「看看,看看,小秋都記得!妳個懶豬托世的東西,在家一整日居然連飯都不做!妳是斷手斷腳,還是存心的?晚上妳也不用吃飯了!小秋,妳去做飯。」
「是。」蔣小秋脆生生的應下,一閃身去了廚房。
羅秀玉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這麼大的人了,又是家裡的大兒媳婦,居然被罰不准吃飯!
這不是蔣小秋專屬的待遇嗎?
她再也在這裡待不下去,扭頭轉身回屋裡去了,反正女兒會偷偷給她拿點吃的,就是太丟人了!
廚房裡,蔣小秋心情很好。
做飯這種事,她早就習慣了,手腳麻利得很,關鍵是,能讓羅秀玉吃癟,這對蔣小秋來說,才是讓她開心的。
將飯煮上,蔣小秋把幾樣菜洗了切好,用油布在鍋底擦了擦,有點油花之後,將蔥段下鍋翻炒爆香,再加水,將切好的土豆放進去燉煮。
另一口鍋,蔣小秋調好了一碗麵糊,加了一些野菜碎末,攪勻了開始攤餅。
這種菜餅其實並不好吃,如果能放幾顆雞蛋,滋味肯定就不一樣了。
蔣小秋遺憾的想著,蔣家的雞蛋都是要攢著賣錢的。等她自個兒出去了,一定要每日都能吃上雞蛋才行。
雖然沒有雞蛋,蔣小秋做出來的菜餅還是香氣撲鼻,等她將東西端到桌上,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蔣家人眼睛都睜大了。
一鍋簡單的燉土豆,一盤菜餅,粗糧米飯,和簡單的野菜湯,香味卻勾得人口水直流。
「喲!小秋的手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田金蓮不陰不陽的稱讚。
蔣老爺子已經動了筷子,其他人也不客氣的開始吃起來。
「嗯,確實不錯。」
蔣樂咬了一口餅也點點頭,軟硬適口,居然很是香甜,燉土豆也恰到好處,蔣老爺子牙口不好,蔣小秋把土豆燉得軟軟的,他吃起來很方便。
蔣和冷哼一聲,卻也沒說什麼,就連一向看蔣小秋不順眼的蔣老娘,這次也沒挑出什麼毛病來。
蔣小秋安分守己的吃著自己的東西,心裡卻沒有半點得意。
廚藝這種東西,靠的是經驗的累積,由此可見,她曾經做過多少次飯食。
一次次用心做飯,卻換不到一個真心的讚賞,對蔣小秋來說,廚藝並不是一項值得她開心的手藝。
不過,有也不錯,至少在她離開蔣家前,蔣小秋打算讓自己的日子好過點。
吃過了飯,男人們都回屋休息了,今兒輪到蔣小春洗碗。
她卻將碗往水槽裡一堆,頤指氣使的看向蔣小秋,「洗乾淨一點。」
「嗯。」蔣小秋點點頭,重複了一遍,「洗乾淨一點。」
只是說完,她轉身就走。
蔣小春沒想到她竟敢不聽自己的話,「妳站住!我是讓妳洗碗!」
「不是該小春姐姐洗碗的嗎?小春姐姐是想跟大伯娘一樣,也想被罰不准吃飯嗎?」
蔣小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這個蔣小秋,怎麼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她是瘋了嗎?她不是應該自己讓她做什麼,她就二話不說的去做嗎?
蔣小秋不理她,轉頭就走,她可不信蔣小春敢再驚動爺爺、奶奶,那個對她們言聽計從的蔣小秋,已經死了。
蔣小春不情不願的將碗洗了,才滿臉委屈的去找羅秀玉。
羅秀玉早餓得不耐煩了,見人進來,一把將她拉過去,「有沒有給我帶吃的?」
蔣小春哪兒記得這事,她還在心裡罵著蔣小秋呢!
「娘,廚房都空了,您也知道奶奶的,糧食都在她那兒鎖著,多一點都沒有留。」
「沒用的東西!」羅秀玉的指甲戳在蔣小春的額頭上,生生戳出一個印子來。
蔣小春不敢喊疼,咬著嘴唇忍著,「娘,那個小秋是怎麼回事?她今天都不幫我洗碗,如果她幫我的話,我就有時間能去廚房裡再找找了。」
「別提那個死丫頭!跟中了邪似的。妳沒瞧見嗎?她今天竟然說了那麼多話,平日裡當著妳爺爺、奶奶的面,連個屁都不敢放!」
羅秀玉將氣都歸到了蔣小秋的身上。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那麼丟人;要不是她,她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餓著!
「她不會是覺得,三叔、三嬸過陣子要回來,所以有底氣了吧?三叔、三嬸可一點兒都不待見她。」
提到這個,羅秀玉的臉色才好看一點,「到時候,妳哥也要一起回來,我的阿遠,我都多久沒見到他了?」
蔣小春不作聲了,哥哥不在的時候,她娘眼裡還能看見她,哥哥一回來,娘就完全看不見自己了。
不過,再怎麼樣,也比蔣小秋好,三嬸可是恨透了她那個女兒呢!
而晚上吃了東西,蔣小秋躺在床上,也不那麼難受了。
她想著,再過不久,她名義上的爹、娘就要回到秀雲村,並且會給她帶回來一個妹妹,蔣小冬。
這個妹妹,是秦美華和蔣仁在鎮子裡懷上,在鎮子裡生下來的,跟自己不一樣,他們對蔣小冬還算疼愛。
不過這次回來,他們還是把蔣小冬給留在了鎮子上,畢竟只是女兒,能疼愛到哪兒去。
蔣小秋冷笑了一下,她這個妹妹……,早被她的兩個堂哥給洗腦了,把自己這個姐姐當做是蔣家不祥的人。
自己再怎麼對她好,再怎麼護著她,都沒有任何回報。甚至後來家裡要將她賣掉,她還幫著那些人騙自己,讓她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蔣小秋蜷了蜷身子,蔣家,她是真的,連一個親人都沒有。
一覺睡到天濛濛亮,蔣小秋從床上起來。
早飯一向是她負責,因為誰都不想早起,蔣小秋現在也不排斥,因為沒人願意早起,所以她偷吃一點東西也沒人會發現。
前世的蔣小秋就是特別傻,做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飯,生生把自己弄得營養不良,皮膚蠟黃、頭髮稀疏,手上全是繭子和傷口,無比淒慘。
她現在不傻了,她不會再委屈自己了。
等到天完全亮了,蔣家人也大都起身。
村裡的生活很簡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整日面朝黃土背朝天,靠著田裡過活。
羅秀玉因為昨個兒的事,壓根兒沒給蔣小秋好臉色。
「我說小秋,妳今天是水又放多了,還是真的偷吃了?」
蔣老娘的目光尖銳的掃過來。
蔣小秋平靜的反駁道:「大伯娘若是不放心,不如早飯大伯娘來做吧!」
她一點兒沒像從前那樣,哭哭啼啼、抽抽噎噎,反而讓人覺得有底氣。
羅秀玉氣結,這個該死的丫頭怎麼忽然就跟開了竅一樣?但她是決計不想早起做飯的,於是悶著頭不說話了。
蔣老爺子敲了敲桌子,「廢話真多,吃飯,吃完了都去幹活!」
蔣小秋沒有得寸進尺,乖乖的低頭吃飯,倒是讓蔣老爺子心裡有些滿意,知道見好就收。
吃完飯,男人下地,女人幹活,丫頭們去撿柴、割草、挑水。
蔣小秋身後背著筐子,才走出家門,就聽見有人叫自己。
「小秋,咱們一塊兒吧!」
她轉身一看,是蔣小夏,笑吟吟的也背著一個筐子快步朝她走過來。
對於這個人,蔣小秋的防備心陡然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