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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首席斷案王→專門智取坑人 開封第一女衙內→負責打趴敵人 他,弱不禁風卻能辨陰陽…More...

首頁書籍檔案東佑文化華文小說將門風華(一)
書籍封面

將門風華(一)

  • ISBN9789864671939
  • 書籍類別華文小說
  • 出版社東佑文化
  • 出版日期2019-10-18
  • 作者飯糰桃子控
  • 譯者-----
  • 語言正體中文
  • 裝訂方式平裝

定價:250元
悅讀價:250

未上市,預計上市日期為:2019-10-18
  • 書籍簡介
  • 免費試讀

京師首席斷案王→專門智取坑人

開封第一女衙內→負責打趴敵人

他,弱不禁風卻能辨陰陽;她,纖纖細腰卻力大如牛

且看最甜活寶CP,人間黑白無常組合,攜手剿除牛鬼蛇神! 

作為第一奸臣的女兒,閔惟秀一輩子都在勸自己的父親做一個好人,

但是結果如何?那叫一個淒淒慘慘,慘慘淒淒啊!

既然好人不長命,為何還要做好人?

若是真的惡人,那些人又豈敢非議?

只能說,還不夠惡。

擔著惡人名,不做惡人事?閔惟秀不服。

所以重生歸來,她只想一斤牛肉三碗酒,老娘瞪狗狗都抖,

發誓要做個合格的奸臣二代,勢要將紈褲作風堅持到底。

可是,隔壁家弱不禁風的三大王姜硯之,竟然一眼就看穿她的真面目!

「妳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快些從閔五的身上下來!」

一盆黑狗血,淋得她顫顫抖抖,也把她原本的謀劃都扭轉了。

好吧,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

她有自信,不論換了哪種活法,她都能活出全新的將門虎女風采!

況且她沒有時間了,半年,她只有半年的時間力挽狂瀾,

說不定「山大王」真能成為她的助力……


第一章 開封美人有細腰

第二章 只願餘生皆威武

第三章 好大一盆黑狗血

第四章 閔老夫人的祕密

第五章 開封城中的禁忌

第六章 絕對不是親生的

第七章 一腳跺出一座墓

第八章 剛開篇就大結局

第九章 黑貓是吉是凶?

第十章 瘋狂的狩獵遊戲

第十一章 沒有不厚道這詞

第十二章 天生的坑貨啊!

第十三章 是全村人的希望

第十四章 爺已死有事燒紙

第十五章 真相只會有一個

第十六章 不能沒有本大王

第十七章 有沒有搞錯啊!

第十八章 尋上門來的證據

第十九章 一個也逃不掉的

第二十章 妳是我的未婚妻

第二十一章 山人自有妙計的

武國公府,松鶴堂,屋子裡坐滿了人,閔老夫人繫著抹額,端著茶碗不說話。
臨安長公主同武國公,連同二房的閔文,一大早便被官家召進宮中去了。
昨兒個景雀橋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眾人皆知了。
閔惟芬紅著眼,拿著團扇半遮面,時不時的拿帕子抹著淚。
正在這個時候,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抬著一個軟榻走了進來,閔惟秀扶著腰趴在上頭,小臉毫無血色。
閔老夫人抬頭一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是說傷了腰,怎麼跟下一刻就要斷氣一般?
「五娘,聽說妳身體不適,怎麼過來了?」
閔惟秀還來不及回答,一個穿著玄色衣衫的小郎便走了過來,「小五,妳可是腰疼得厲害,怎麼臉白得跟紙一樣,昨兒個我從軍營回來去探妳,妳早就歇了。阿爹說無事,我倒是錯信他了!」
閔惟秀扯出一抹笑容,「大兄放心,我睡了許久,已經好些了。惟秀一點腰傷算什麼,給祖母請安是斷然不能錯過的。」
她睡了一覺,腰已經好了許多,至於臉色太白?
那是安喜一大早給她塗脂抹粉弄的,她照了下鏡子,自己都沒有眼看,但是安喜說,姑娘啊,您生龍活虎的,誰相信您腰疼啊!
閔老夫人深深的看了閔惟秀一眼,「五娘,說到這腰的事,祖母便要說妳了,咱們是名門閨秀,講究的是賢良淑德。那拔柳樹、練武之類的事,還是交給妳哥哥們去做吧!咱們府中姑娘多,若是有什麼惡名傳了出去,豈不是臉面無光?」
閔惟秀低下頭去,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一抬頭,滿臉都是恭敬之色,「祖母說得是,您且放心,我日後都不拔柳樹了,待我腰好了,去拔槐樹。咱們家大門口,立了兩棵大槐樹,遮擋得門面無光,若是倒了,不慎壓著人,便不好了!孫女知曉祖母最重視臉面,一定豁出了吃奶的力氣,把牠們都拔了。」
閔老夫人簡直要氣炸了,這個二愣子!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健壯如牛是怎麼回事嗎?
閔老夫人姓王,祖上也是名門世家,倒是因為當時戰亂連連,這改朝換代比換衣服還快。人命如草芥,王家家道中落,她迫於無奈,只得嫁了一介武夫。
大兒子剛出生的時候,她在閔家還沒有站穩腳步,只得眼睜睜的瞧著他隨著父親的步伐,也成了一個莽夫,也是他有命,得了從龍之功,這才有了今日。
剩下的兩個兒子,都是她跟前養大的,斯文有禮,這才讓她有些寬慰。
閔惟秀瞧著屋子裡氣氛沉沉,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問道:「六娘怎麼哭了?發生了何事?」
眾人一愣,閔老夫人也有些驚訝,端起茶盞穩了穩心神,「昨兒個夜裡,景雀橋的事,妳不知道?」
閔惟芬被送回來之後,就把事情說了一遍,可是好端端的樹,怎麼會突然倒了呢?還正好砸到了他們三人頭上,什麼月老發怒之類的話,她是不信的。
倒是閔惟秀,白日裡拔了垂楊柳,夜裡就有旁的樹倒了,怎麼想怎麼可疑。
閔惟秀搖了搖頭,「我腰疼得厲害,阿爹給我正了腰,我便歇了,大兄去瞧我,我都不知呢!」說著,又接著問道:「景雀橋發生什麼事情了?」
閔老夫人還沒有說話,就瞧見門口一個穿著大紅袍子的少年,酒氣沖天的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指著閔惟芬的鼻子罵道:「我們武國公府的家業都是我阿爹、阿娘打下的,小妹別說拔棵柳樹了,只要她樂意,連家裡的房柱子都隨便拔,怎麼就丟了臉面了?」
「倒是某些人的好事,已經傳遍開封城了,今兒個一路走來,人家都恭喜我們閔家要出個太子妃了呢!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勸我阿妹跟著某人學做淑女,若是淑女都是這德性,那我阿妹,還是當個潑婦的好。」
「我出生到現在,還真是頭一回見,勸人吃飯,吃到自己嘴裡去的!這真是光宗耀祖,光耀門楣呢!真正讓閔家丟了臉的人,祖母不教訓,逮著小五說,這是何道理?」
少年郎劈里啪啦的一通說,說得閔惟芬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閔惟秀一瞧那少年,頓時眼眶一紅,「二哥!」
閔惟思扭過頭去,見閔惟秀掙扎著要起來,趕忙將她按了下去,「妳受了傷,不在床上躺著,跑這裡來做什麼?這裡可沒有人心疼妳。」
閔老夫人氣得猛的一拍桌子,「二郎,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
閔惟思冷笑出聲,「祖母不常罵我是個混不吝的嗎?爛泥扶不上牆,天生就是這個德性,您說怎麼整吧?」
閔惟秀瞧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恍如隔世。
她同閔惟思乃是一胎雙生的,打小感情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閔惟思筋骨不佳,不能習武,便走了科舉之路,大陳重文輕武,原本也算是個不錯的路子,可是他這個人,也沒有什麼讀書的資質,文不成武不就的。
倒是對鬥雞走狗、眠花宿柳極有天分,乃是開封城老子英雄兒狗熊,富不過三代的典型。
武國公同臨安長公主都沒有說他的不是,他們已經坐擁榮華富貴,不需要再錦上添花了。
閔惟芬一哭,二房的夫人柳氏便受不了,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淚,「芬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就是在路上瞧見了太子私會劉鸞,想要看清楚怎麼回事,這才跟了上去,豈料樹倒了……五娘,芬兒昨夜裡哭了一夜,說對不住妳啊!」
閔惟秀簡直要樂了,她這二嬸真是有能耐啊!若不是她親眼瞧見了,當真要被她糊弄過去了。
閔惟思一聽,怒極反笑,「嗯,這麼善良,這麼偉大的姑娘,黑漆漆夜裡一個下人都不帶,去跟蹤太子,說出來真是感人啊!」
柳氏一愣,嘴巴動了動,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閔老夫人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事已至此,還是等待老大他們從宮中回來之後,看看官家如何說吧!」
還能怎麼說,出了這檔子事,無論是劉鸞還是閔惟芬,這太子妃的位置都是坐不上了,畢竟眾目睽睽之下,德行有虧。
官家估計都要愁掉一腦袋毛了。
劉鸞乃是皇后嫡親的姪女,閔惟芬出自武國公府,兩家一文一武,出身都頗為不凡。
這兩個都做妾了,若是給太子娶個家世更高的貴女,那官家自己都寢食難安,太子的心未免太大了。
可娶個地位低一些的,太子後院還不雞飛狗跳的,太子妃壓不住這兩個啊!
你說讓劉鸞當太子妃,那保證明兒個早朝,那些文官們一個個罵得官家將玉璽一摔,上吊去。
閔惟秀想著,心中樂開了花,多好啊!就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她只需要嗑瓜子看戲就行了。
閔惟思哼了一聲,「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二嬸給六娘準備個小包袱,塞進小轎裡,趁著那天黑無人的時候,給人送去做妾唄!」
柳氏一愣,嘴巴動了動,又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她真想衝過去,撕了閔二郎那張臭嘴啊!
原本她想著,其實這也不算是壞事,閔惟秀出身那麼高,都想進太子府,現在她的芬娘,不費吹灰之力便進去了,雖然是個妾,但是太子的妾室,那也是要被尊稱一聲夫人的。待他日太子登基,閔惟芬一個妃位跑不了了。
老夫人也覺得,是福不是禍啊!
但是被閔惟思一說,就連柳氏自己也為閔惟芬心酸起來。
閔惟芬這時候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閔惟秀的手,哭道:「五娘,妳幫幫我吧!我不想給太子做妾……這真的是一場誤會,我一直是心悅東陽郡王的!劉鸞同太子早就情投意合,我若是進了府,她還不撕了我!」
只聽得啪的一聲,閔老夫人抓起桌上的茶碗猛的扔到了閔惟芬的腳邊,「妳若是再提一句東陽郡王,便不要再喊我祖母了。」
閔惟芬嚇愣了,頓時閉上嘴不敢說話了。
閔惟思撫掌大笑,「六妹,失敬失敬。」說著,瞪了給閔惟秀抬榻的婆子一眼,「還不把姑娘抬回去休息,愣著做什麼?」
那兩個婆子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抬起閔惟秀就往外走。
閔惟思胡亂的朝著閔老夫人行了禮,「祖母事務繁忙,我們兄妹就不留在這裡礙您眼了,先行告退了。」
閔大郎撫了撫額頭,對著閔老夫人行了大禮,「祖母,二郎年少不知輕重,孫兒代替他向您賠罪了。他也是怕京裡的人,看了我閔家的笑話,這才動此大怒,對您絕對沒有不敬之意。待我抓了他,一定狠狠的教訓一頓。」
已經走到門外的閔惟思聽了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太子有什麼好的,多虧了這麼一齣,妳才沒有掉進火坑裡,記得早晚給他燒一炷香。哦,對了,今日乍聽此事,害我一激動,將我那隻常勝將軍的蟈蟈給按死了,記得賠我。」
閔惟秀臉一黑,虧她之前還那麼感動!
她這二哥簡直就像是蓋世英雄踩著風火輪,帶著嘴刀從天而降。
待兄妹二人行到了閔惟秀的小樓裡,她一個鷂子翻身,從那小榻上翻了下來,閔惟思一驚,差點就自己趴著給當肉墊了。
「二哥,我好著呢!祖母到底是祖母,你何必如今咄咄逼人,她往外頭暗示幾句,你的科舉之路就斷送了。」
這考科舉,不光是要學問好,人品也不能讓人詬病,像武國公府這樣吃了一隻雞,都要被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門第,閔惟思若是傳出了不孝順的名聲,那便徹底毀了。
閔惟思像是看妖怪一樣看著閔惟秀,「妳竟然覺得我能考得上科舉!真是謝謝妳了。」
「看在阿爹、阿娘的份上,咱們也不能明面上氣祖母,不是嗎?」
臨安長公主嫁給閔歸的時候,大陳朝未立,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兩人以婆媳相處了好些年。
閔歸因為征戰在外,很少侍奉母親膝下,因此對她格外的尊重。
之後即便是大陳朝建立了,臨安長公主也還是一如既往,從來都不在閔老夫人面前擺長公主的架子。只除了再也不許閔歸納妾,家中幾個庶出的孩子,都是在閔惟秀前頭出生的。
閔惟思白眼翻得飛起,「說得好像妳沒有氣一樣,大槐樹……咱們半斤對八兩的,別說這些事了。我實在是氣不過,非得給妳找回場子來才行。」
閔惟思說著,突然兩手一拍,「小五,二哥有個好主意。石二郎妳知道吧?那是咱們開封第一大嘴巴,二哥這就讓他想辦法讓芬娘知曉,劉鸞同太子之事早就敗露了,她擔心妳要當太子妃,便拉了芬娘下水,故意整了這麼一齣,芬娘進了府,妳就不能進府了。」
「咱們再讓劉鸞知曉,芬娘早就心悅太子了,可是閔家人絕對不做妾,於是她便設了圈套,不但自己進了府,還讓劉鸞當不成太子妃。」
「最後,咱們告訴太子,劉鸞的心裡人其實是芬娘,她們二人為了一輩子都在一起,設了個局,一起進太子府。」
閔惟秀一激靈,二哥絕對是得罪不起的人啊!這下子劉鸞同閔惟芬二人日後絕對不死不休。
不過,最後一條是什麼鬼……太子日後看後院的女人們,還不懷疑人生?
簡直可怕!
閔惟思心中有了主意,擺了擺手,「二哥出去飲酒啦!」
紈褲子弟談事情,那都是在勾欄院酒桌上談的,他這輩子什麼都不擅長,這是唯一幹得好的事。
閔惟秀趕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閔惟思的手臂,搖了搖頭,「二哥,倘若太子是我夫君,不用哥哥出手,我都打得她們娘都不認識,但是他不是。你別髒了自己的手,便是二哥不說,他們三人也一輩子因為這件事抬不起頭了。」
閔惟思見閔惟秀是當真不想動手,擺了擺手,「那二哥出去尋蟈蟈了,妳若有事,便使人來尋我。」
閔惟秀笑了笑,沒有多言。
不是她心軟,而是她已經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欠她的一個銅子也不會少要,但是多出來的,她也不會多要。
她未來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何必耽擱在這幾個小人身上。
待閔惟思走了,安喜揉了揉自己的臉,「姑娘,您覺得我賭贏的錢,能從二郎那裡要回來嗎?」
閔惟秀笑了笑,「妳覺得呢?」
安喜欲哭無淚,她覺得不能,閔惟思心眼多小啊!
她可不敢虎口拔牙,從閔惟思花天酒地的錢裡摳出點來。
閔惟秀見狀,哈哈大笑,「二哥不給,我給,妳自己去我箱籠裡拿吧!」
錢財什麼的,在家破人亡的事情面前,猶如糞土。
閔惟秀深深的看了看二房所在地方一眼,扛起自己的狼牙棒,便朝著演武場走去。
遠遠的就瞧見姜硯之騎坐在牆頭上,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盆,見到她來了,有些瑟瑟發抖。
閔惟秀想起了之前安喜說的,她以前捏過姜硯之的臉,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之事,扯了扯嘴角,擺了擺手,「三大王安!」
姜硯之臉一白,端起小盆,對著閔惟秀就潑了過來,好大一盆黑狗血!
「妳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快些從閔五的身上下來!」
閔惟秀站在原地,黑紅黑紅的狗血順著她的頭髮滴答滴答的流了下來,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腥味。
「你說什麼?什麼野鬼?」閔惟秀顧不得憤怒,她伸出手來,抹了一把臉。
姜硯之其實怕得要命,恨不得轉身就跳回自己家牆那頭去,可是被鬼上身的人是閔五啊!
「我……我都瞧見了,妳根本就不是閔五吧?閔五以前說話細聲細氣的,連個茶壺都提不起,怎麼可能揮得動狼牙棒!別人瞧不見,但是我天生就能瞧見妳這種不乾淨的東西!」
「我告訴妳,我可是同天寶女帝師承一脈,一個訣就打得妳魂飛魄散!快從閔五的身上滾出來!」
閔惟秀身子一顫,冷冷的問道:「你看見了什麼?」
姜硯之冷笑出聲,「不見棺材不掉淚是不是?妳應該是一個被發配邊疆的將軍,妳的臉上有刺字,妳的腰間有一個血淋淋的大洞,想來就是因為這個死的了。」
閔惟秀的手緊了緊。
姜硯之竟然沒有誆人,他是真的看得見!
看得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她重生了,所以現在這具身體裡裝著的魂魄,是上輩子的閔惟秀嗎?
要不然,怎麼解釋姜硯之所瞧見的場面呢?
在這個世上,沒有人知道她是重來一次的人,所以也沒有人知曉上輩子,她做了女將軍。
臉上刺的字……閔惟秀一想到這個,就不由得嘲諷的笑了笑。
可不是有刺字嘛!上輩子她是犯官之女,被發配去雁門關。即便是她憑藉著自己的努力,立下赫赫戰功,可是臉上的刺字,一輩子都塗抹不掉了。
她上輩子在邊疆多年,風吹日曬的,哪裡像如今一般白淨纖細,難怪姜硯之沒有看出來,這兩個是同一個人。
閔惟秀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朝著姜硯之衝了過去,猶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對著姜硯之掄了過去。
姜硯之嚇得兩眼發黑,倒了下去,拼命掙扎著倒向了自己家那一方。
還不等他喊疼,就看到閔惟秀壓在了他的身上,一隻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姜硯之一動都不敢動,他覺得自己的生死,就在閔惟秀的一念之間。
閔惟秀深吸了一口氣,她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就這樣掐死姜硯之,若是動手了,那她下了大獄被砍了頭,閔家日後還是要走上原來的道路,那她重生又有何意義!
她想著,看向了姜硯之的眼睛,就是這雙眼睛,看穿了她的祕密。
姜硯之被她這麼一盯,竟然紅了臉,連耳根子都紅得要滴血了。
閔惟秀複雜的心情難以言喻,她掐著姜硯之的手,硬生生的挪了個地方,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帶著黑狗血的血手印,「姜硯之,你有毛病是不是?為什麼拿狗血澆我?學了個半吊子,就敢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詞!」
姜硯之一愣,什麼師承天寶公主一脈,的確是他胡謅的。
他打小就能夠看見鬼,三歲那年,他阿娘蔡淑妃躺在美人榻上吃梅子。
他便說:「阿娘,您身後怎麼站著一個姐姐,在滴水。」
蔡淑妃扭頭一看,什麼都沒有,被嚇得一驚,那梅子核卡在了喉嚨,半天沒有喘過氣來。
打那之後,他便知曉自己能夠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了。
但他是皇子,官家不需要一個能夠見鬼的皇子,所以蔡淑妃果斷的讓他閉嘴不要再提鬼神之事,更別提讓他跟著道士們學什麼捉鬼大法了。
他的確是一個半吊子,想到這裡,姜硯之有些心虛。
這麼些年,他見的鬼多了去,但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凶猛的,一言不合就要殺人的鬼。
閔惟秀察言觀色,一看就知道這小子之前果然是詐她的,頓時神祕兮兮的說道:「守護靈你曉得吧?我同我阿爹,是不是力大如牛,遠超常人?」
姜硯之點了點頭,可不是力大如牛,閔惟秀坐在他肚子上,簡直快要把他壓進土裡去了,一會兒起身,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個人印,若是有的話,得叫工匠來,將這印子給保存下來,譬如鋪點石子什麼的。
「你不知道,大慶朝的那個李將軍,乃是我家先祖吶!她雖然死了,但是她的戰魂,世世代代都守護著後人呢!你瞧見的那個,就是她了,是不是一身正氣,威風八面?人家可是當了門神的,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鬼身上有這種陽剛之氣嗎?」
姜硯之有些遲疑,「可妳不是姓閔嗎?那個李將軍姓李。」
不過那個鬼,的確是同之前看的不同,身上陰氣很少,殺氣倒是很重。
不過李將軍不是女的嗎?形容女的也能用陽剛之氣?
閔惟秀一噎,那可不,姓不同,因為是她胡謅的啊!
「唉,你也知道的,大慶末年,群雄割據,大家為了生存,改個姓躲避追殺也是常有的事。這可是我阿爹的不傳之祕,我也是偷偷看了族譜才知曉的,你莫要到處亂說。」
姜硯之點了點頭,這個倒是真的,改名換姓的不計其數,戰爭年代,祖宗八代不可考據了。
閔惟秀翻身從姜硯之身上下來,「三大王啊,你看你,又打不過我,若是叫人來打我,那你能夠見鬼的事情,豈不是就暴露了!子不語怪力亂神,想要拉太子下馬的人不少,若是你……唉,那不是坑了自己的親哥嗎?」
閔惟秀說著,拍了拍姜硯之的胸口,「我知道你是想要幫我,以為這是惡鬼上身,對我不利,但是我好著呢!於是投桃報李,你能見鬼的事情,我也不同別人說了,你看如何?」
姜硯之只感覺有兩把錘子在他的胸口上捶來捶去,那血捶到嘴邊又縮了回去,緊接著又是一捶到了嘴邊,又縮了回去。
閔惟秀這絕對是在以武力威脅他啊!
姜硯之想著,顫巍巍的盯著閔惟秀的身後仔細的看了看,然後瞳孔猛的一縮。
他深吸了一口氣,做人最重要的是識時務,路丙那個沒有用的東西,竟然說黑狗血能剋鬼!哪裡剋了,明明是剋他啊!
對於閔惟秀的話,姜硯之是不全信的,李恬乃是大慶朝赫赫有名的女將軍,怎麼可能臉上刺字?
大陳朝建立之後,武職的地位十分的低下,流放者臉上要刻字,丘八亦是如此,防的就是逃兵。大慶的時候,天寶女帝不知為何厭惡刺青,別說紋在臉上了,一個個想出仕的人,恨不得把自己洗得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滑溜。
待到殿試之時,袍子一撩,伸出大腿來,女皇陛下啊,您看學生這腿長得多美,探花郎非我莫屬啊!
所以那個女鬼,肯定不是李將軍。
只不過,姜硯之皺了皺眉,他適才仔細一看,卻發現那女鬼同閔惟秀生得有幾分相似。她說的什麼是閔家先祖,怕是沒有錯的,只不過這個先祖不大光彩,所以她家中的人都閉口不提。
姜硯之想著,不由得有些惱恨自己多管閒事,可是閔五的事,哪裡就是閒事了。
閔惟秀見姜硯之不說話,不過身上好歹沒有了敵意,鬆了口氣。
秋日的風吹呀吹,那黑狗血變得乾了一些,有些黏黏糊糊的,便胡亂的用手抹了抹。
姜硯之瞧著有些不好意思,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遞給了閔惟秀,「妳可記得年幼之時對我做過何事?」
閔惟秀一愣,這姜硯之不愧是她阿娘的血親,都在這種猝不及防的時候試探她。
他現在是在確認她到底是閔惟秀,還是女鬼嗎?
「誇你長得好看,捏你的臉,讓你看到我拔腿就跑!」
多虧了安喜是個大嘴巴,不然的話,這些事她早就忘記了。
姜硯之鬆了一口氣,咧嘴一笑,是閔五沒有錯了!那會兒她身後可沒有這個女鬼。
「我姑且信妳說的,但是妳身後那女鬼要是害人,我可真要出手,打得她魂飛魄散的。」
閔惟秀點了點頭,「那你為什麼要騎在牆頭看我阿爹同兄長練武,你又不會?」
姜家的皇子們,個個都手無縛雞之力的,別說練武了,騎射出眾的都很少。
姜硯之四下裡看了看,神祕兮兮的說道:「妳阿爹同哥哥,陽剛之血沸騰,周身都是殺氣,別說鬼了,就是人都不敢靠近啊!我尋了好久,才尋到這麼個乾淨的地方住著。」
「你不知道,以前我住在宮裡的時候,老感覺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一睜開眼睛……」姜硯之說著,伸長了舌頭,「哇,一個吊死鬼!」
「再一睜眼睛……一個滴著水的落水鬼。」他做了一個耷拉著腦袋的動作,「哦,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站在我阿娘身後,也想吃梅子的那個。」
這廝也真是夠慘了!閔惟秀同情的看了姜硯之一眼。
誰他娘的想一睜眼就看到鬼啊!
大陳朝立國不過十餘載,之前戰亂死的人不計其數,可以說,就開封城這地界,整條大街都是枯骨鋪的啊!
姜硯之撞鬼的機率可想而知。
「閔五,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
知道是不情之請,還提?
「你說說看吧!」
「我想要閔將軍的衣袍一件,夜裡掛在床頭鎮鬼,妳看可不可以……」姜硯之說著,臉一紅,咳了咳。
閔惟秀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她周身都是血,看上去有些猙獰,姜硯之瞧著,摸了摸後腦杓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先回去了,不然一會兒我阿爹從宮中回來,該尋我了。」
姜硯之一聽,立刻站了起來,「我去給妳搬梯子。」
「不用。」閔惟秀搖了搖頭,退後了幾步,往前猛的一衝,三兩下就上了牆頭,然後一個翻身,就回了武國公府。
姜硯之朝著牆頭望了望,大喊道:「路丙,路丙,本王要洗面。」
他的臉上,還有閔惟秀拍的血手印呢!
哎呀,說要閔將軍的袍子,閔五還沒有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