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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書籍檔案東佑文化華文小說財迷小醫妃(一)
書籍封面

財迷小醫妃(一)

  • ISBN9789864672011
  • 書籍類別華文小說
  • 出版社東佑文化
  • 出版日期2019-11-29
  • 作者微漫
  • 譯者-----
  • 語言正體中文
  • 裝訂方式平裝

定價:250元
悅讀價:250

  • 書籍簡介
  • 免費試讀

微漫 繼《首輔的榮妻路》《醫世榮寵》後

獻上耗時一年的最新穿越作品,特別追加繁體版獨家番外 

醫科菁英穿越古代,人生目標大改變,樂當小財迷

賺錢是此生宗旨,數錢是唯一嗜好

只是──本以為給自己找了個靠山悶聲發大財,

那靠山怎麼靠著靠著,就往她身上靠了呢!?  

堂堂醫學院中醫系的精英,

往後必然能在中醫學上添一筆濃重色彩的她,

就真的這麼倒楣,穿越了!?

蘇嬌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得幾乎透明,怎麼連一點兒繭子都沒有,

那可是她引以為傲,摸器材、摸藥材摸出來的啊!

一朝穿越,卻什麼都沒了,還被人如同垃圾,如棄敝屣的退了親!

雖然那什麼狗屁婚約,送她她都不要,

但這也太慘了,蘇家也就表面上看著還可以,其實一點兒家底都沒有,

從白家拿回來的那十兩銀子,幾乎就是她所有的積蓄了!

不是說嬌養的嗎?這樣的家底,已故的蘇家夫婦哪裡來的底氣嬌養自己的女兒啊?

這種沒有電,沒有網路,沒有手機的地方,

要她一天到晚做個乖巧的小家碧玉,

哦不,做一個嬌村姑,實在是太難為她了。

總而言之,她要是再不想方法賺錢,恐怕就要坐吃山空了,

先民的智慧說得好,先顧腹肚,才顧佛祖啊!


楔子 一朝穿越如敝屣

第一章 誰更惡毒一些?

第二章 第一次出診了!

第三章 是情分而非本分

第四章 收錢,天經地義

第五章 半夜快閃小鮮肉

第六章 與死神擦身而過

第七章 純屬意外的結果

第八章 沒興趣當人妾室

第九章 媳婦兒的人選?

第十章 自討苦吃能怪誰

第十一章 有錢的感覺真好

第十二章 不得不低頭啊!

第十三章 貪心不足的下場

第十四章 選對靠山很重要

第十五章 全喝西北風去!

第十六章 好日子到頭了?

第十七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

第十八章 原來是二房惹禍

第十九章 好人只是口頭禪

第二十章 不該覬覦的女人

楔子 一朝穿越如敝屣
請問這裡是哪裡?
蘇嬌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著屋子裡簡陋到髮指的陳設,一臉懵逼。
她跟著醫大的志工醫療隊前往深山偏鄉義診,結果一個不小心一腳踩空,然後……
蘇嬌環顧四周,莫非這裡是山地裡的衛生所?會不會太簡陋了一點?怎麼連一點兒醫療設備都沒有?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個細瘦的身影閃了進來,一抬頭,看到了蘇嬌,臉上頓時閃現出驚喜來。
「姑娘您醒了!?菩薩保佑,這真是太好了!我給姑娘熬了些米湯,您趁熱喝了吧!」
蘇嬌目光直愣愣的看著那個女子,布衣羅裙,秀髮束起,用一支樸素的簪子固定,手裡捧著一只粗瓷碗,裡面盛著大半碗濃稠的米湯。
護士呢?老師他們是把她送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治療嗎?
「姑娘?姑娘?」
那女子抬起手在蘇嬌面前揮了揮,看她全無反應,表情驟然變了,「姑娘,大夫說您不能再傷心了,那白家……」
「喲!這是醒了呀?不是還讓人來說,已經病危了嗎?嘖嘖嘖,這是為了能進白家,想盡了辦法啊!」
一道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蘇嬌下意識的抬頭,瞇起了眼睛。
又是一個奇裝異服的女子,身上的穿戴卻華貴不少,錦緞的裙衫,金銀閃耀的飾品,嘴唇上擦著豔紅的口脂,耳朵上晃著長長的耳墜,趾高氣揚。
蘇嬌的心慢慢下沉,她不會是……穿越了吧?
「怎麼?舌頭被拔了?我告訴妳,妳別指望能嫁進白家了,也不瞧瞧自己的身分!什麼髒的臭的都敢找上白家來,當白家是什麼地方?」
剛剛拿米湯來的小姑娘急了,「妳、妳怎麼能這麼說?我家老爺曾經對白家老太爺有恩,我家姑娘的親事是白家老太爺親口定下的,如今姑娘的爹娘過世,你們就欺負我們翻臉不認帳,哪裡有你們這樣的人!」
「喲喲喲,哪兒來的臭丫頭,會不會說話?我家老太爺早兩年就仙世了,這親事無憑無據的,白家憑什麼承認?我家夫人可從沒聽說過二少爺跟誰有什麼婚約,空口白牙就想覬覦白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妳!你們太過分了!明明有婚書的,卻被你們騙了去,白家欺人太甚!」
「妳把這話說出去試試,看看有沒有人會搭理妳們?」
女子一臉的不屑,那嫌棄的目光,彷彿多看蘇嬌一眼都會髒了眼睛。
「窮酸村子裡出來的丫頭,也膽敢惦記白家?以為無意間幫了老太爺一丁點小忙,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我呸!真是沒有自知之明,還想裝病博可憐?我看省省吧,要真一命嗚呼了,也算隨著妳爹娘去,盡孝了!」
蘇嬌身邊一直護著她的小丫頭,被她的話氣得險些要厥過去,她恨不得撲上去,拼了一死也要讓這人閉上嘴。
蘇嬌卻伸出了手,輕輕扯住她的衣袖。
蘇嬌算是聽明白了,自己這是──一穿越就被人退了親!
如同垃圾,如棄敝屣,呵呵呵呵!
蘇嬌木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表情,「也罷,是我高攀不上,不過你們白家無故悔婚,就沒些表示嗎?這事若是說出去,對白家也並非全無影響吧?」
她深知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道理,臉上就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我如今已是一無所有,我不在乎名聲,白家呢?妳說我若是執意糾纏,往後那位什麼二少爺的婚約,怕是也不會多順利吧?」
聽到蘇嬌這麼說,那女子的細眉一下子皺了起來,「總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像妳這種低賤的人我可看得多了,不就是為了錢財而來,如今憋不住了吧?」
蘇嬌淡定的點頭,「是啊,妳看怎麼辦吧!」
她與之前淒慘可憐的模樣截然不同,太過鎮定超然的模樣,反而讓那女子心裡發毛。
人在被逼急了之後,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哼,妳以為白家會怕了妳?像妳這種死皮賴臉的人,白家見多了!要銀子是不是?我就給妳!」
她說完,手一抬,一錠銀子從她手裡飛出去,丁鈴噹啷的在地上滾了幾圈。
「就這麼多,愛要不要!」
地上圓滾滾的銀子閃著光芒,那女子帶著不屑的笑容看著蘇嬌。
蘇嬌神色淡淡,「那個誰,去撿起來。」
「姑娘!」小丫頭著急了,白家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嗎?用十兩銀子侮辱姑娘,姑娘難道不生氣嗎?
蘇嬌轉頭看她一眼,想了想,「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她就想撐起身子下床。
「姑娘!」
「呵,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果然提不上檯面的。」女子鄙夷的翻了個白眼,一扭身,帶著下人離開,「從今以後,妳與白家再無關係!」
蘇嬌被小丫頭按在床上,看著小姑娘替她委屈得熱淚盈盈的模樣,她卻在心裡默默的盤算,這裡的物價如何?這點銀子能夠她活多久?
她才很冤枉啊!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種地方,當然錢最重要,什麼狗屁婚約,連人都沒見過,送她她都不要!
最後還是小丫頭將銀子撿了起來,抽噎著擦著眼淚,「姑娘,這白家太不是東西了,怎能如此作踐您?這婚事,不要也罷。」
蘇嬌知道,小姑娘是在安慰她,而且安慰到重點上了啊!確實不要也罷,她還挺慶幸,若這會兒白家應了親事,她恐怕還得發愁如何脫身。
不過白家要真應了,估摸也沒她什麼事了,這身子的主人哪裡還會被氣得病死?
小丫頭見蘇嬌不說話,小心翼翼的道:「姑娘,咱們回去吧?村子裡也沒什麼不好的,秀巧會一直陪著您。」
蘇嬌點點頭,好,回去。


第一章 誰更惡毒一些?
清河鎮,浣溪村。
陽光明媚,春花燦然,正值春耕,到處都是一番欣欣向榮,萬物復甦的景象,令人心情愉悅。
只可惜,蘇嬌愉悅不起來。
「姑娘,您大病初癒,實在不宜天天出門風吹的,還是回去吧,否則身體會受不住的!」
秀巧在身邊唧唧呱呱的勸個不停,蘇嬌忍不住揉了揉額頭。
不行,她就是要吹吹風,才能讓自己感覺清醒一些。
堂堂醫學院中醫系精英,往後必然能在中醫學上添一筆濃重色彩的自己,就真的這麼倒楣,穿越了?
蘇嬌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得幾乎透明,一點兒繭子都沒有,那可是她引以為傲,摸器材、摸藥材摸出來的啊!
「哎喲喂,這不是蘇姑娘嗎?不是說這往後是官家小姐的命,怎麼著,去了一趟青州,人家白家不要妳,又回來了?」
蘇嬌皺了皺眉,頭更疼了。
蘇嬌冷著臉轉頭,一個挎著籃子,手裡拎著把小鐮刀的婦人,臉上滿是嘲諷,眉頭挑得高高的,揚眉吐氣似的用眼角瞥著自己。
「妳可是我們村子裡的嬌姑娘,從小嬌生慣養的,如今白家不承認與妳的婚約,哎喲,妳可怎麼活呀!?」
那婦人掩著嘴,語氣誇張,明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我怎麼活,與妳何干?我是吃了妳家米糧,還是喝了妳家雞湯?我爹娘樂意嬌生慣養我,妳管得著嗎?有本事,妳也嬌養一個。」蘇嬌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有這個工夫嚼舌根,趕緊去做妳的事吧!」
「妳個死丫頭,就妳這樣還想做白家的媳婦?做妳的春秋大夢吧!我倒要看看,以後還有誰會娶妳?」
「妳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說我家姑娘?」
秀巧站出來,氣紅了眼,擋在蘇嬌的面前,維護之意溢於言表。
「嘖嘖嘖,妳也是個蠢的,她家都散了,還姑娘?妳就甘心伺候她?」
秀巧沒聽出她話裡的挑唆,一本正經的回答,「我的命是老爺和夫人救下的,我會一輩子伺候姑娘。」
「哼,妳往後有的後悔!」
那婦人白了秀巧一眼,又見完全沒能讓蘇嬌難過痛苦,心有不甘的挎著籃子離開。
這種情況,蘇嬌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了。
一開始她還能有點反應,到了這會兒,她已經心如止水。
雖然她有秀巧這個丫頭伺候,但她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就只是出生在浣溪村一個尋常人家裡的女兒。
她的爹娘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自然是當眼珠子疼著,什麼活計都不讓她做,也確實是嬌生慣養。
蘇家其實不富有,卻肯在蘇嬌身上花費,還真就把蘇嬌養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與村子裡的人截然不同。
但就是再不同,姑娘家也是要嫁人的。
蘇嬌漸漸大了,上門求親的人便絡繹不絕,蘇家可就她一個閨女,這要是娶進門,就等於擁有了金娃娃,因為蘇家的東西都是她的呀!
然而那些求親的人,上門一個被拒絕一個,上門一個被拒絕一個,整個浣溪村裡打過她主意的,都沒少吃閉門羹。
於是村裡越來越多的人看不慣蘇嬌,不就是個賠錢貨,有什麼可金貴的?他們倒要看看,蘇嬌最後會許配給什麼樣的人家?
然後,就聽說蘇嬌的婚事定了。
不是浣溪村,不是清河鎮,而是青州!
青州的白家!
那對浣溪村的人來說,就跟天上的神仙似的,可望而不可即。
浣溪村炸了鍋,然而天有不測風雲,蘇嬌的爹娘在一次出門時,遇上了意外,雙雙過世了。
這對被嬌慣著養大的蘇嬌而言,等於是天塌了。
在勉強支撐著處理完爹娘的後事,蘇嬌拖著疲憊的身子,帶著所有的家當,去找她心裡唯一僅剩的支撐,白家。
沒想到的是,當她千辛萬苦帶著秀巧找上門去,白家卻根本不承認這門親事。
那些人高高在上,帶著鄙夷的目光嫌棄的看著她,姿態高傲,極盡所能的羞辱她。
喪親之痛加上被夫家退婚,雙重打擊之下,小可憐蘇嬌一命嗚呼,再睜開眼睛,裡子就變成了另一個蘇嬌。
「姑娘,您別將那些人的話放在心上。白家、白家那些人會有報應的。」秀巧擔心蘇嬌會因此繼續傷心,忙不迭的安撫。
蘇嬌擺了擺手,「換一個。」
「嗯?換一個什麼?」
「讓妳換個別的來安慰我,就別再提白家了,十兩銀子不是白拿的。」
「姑娘……」秀巧只恨自己嘴笨,不會安慰姑娘。
蘇嬌看著田裡春意盎然的模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將濁氣全數吐出。
也算不錯啦,至少她醒來的時候,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都過去了。
「回家吧,是該想想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了?」
「姑娘……」
「把妳同情的目光收一收,妳放心,剛剛那人說的話不算,跟著妳家姑娘,往後保管有肉吃。」
秀巧一臉的疑惑,姑娘是不是饞肉了?
不過有件事秀巧可以肯定,跟自己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姑娘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姑娘說話細聲細氣,舉止行為都嬌滴滴的,受委屈的時候,連反駁都不敢,只會憋在心裡。
這次去白家,姑娘被白家人羞辱的時候,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生生的氣病了。
然而現在,秀巧覺得,若是白家人再站到姑娘的面前,姑娘能生撕了他們。
「秀巧,我想喝桃花茶。」
回來的時候,蘇嬌無意中看見了幾株桃花開得正豔,粉色的花朵一簇簇的開在枝頭上,豔麗無比。於是靈機一動,決定弄些桃花茶,這可是疏通脈絡、潤澤肌膚、養顏美容的好東西。
「要採那些還未全部綻開的花朵,枝頭的最好,外面的花瓣去掉,只留最豔、最嫩的,放在竹匾裡攤開了曬,不能是中午時分的太陽,一定要清晨的陽光,慢慢的曬……」
蘇嬌細細的交待做法,秀巧打消了心裡的疑慮,姑娘還是那個姑娘,食不厭精,膾不厭細,在這些方面特別在意。
「我這就給姑娘採花去。」
秀巧拎著個籃子出門,蘇嬌坐在院中的躺椅上,門一關,她立刻形象全無的翹起了二郎腿。
她已經盡力了,這要是再被看出來,她也沒辦法。
本來嘛,這種沒有電,沒有網路,沒有手機的地方,要她一天到晚做個乖巧的小家碧玉,哦不,做個嬌村女,實在太難為她了。
蘇嬌晃著腳,開始想正經事。
蘇家的家底她問了秀巧,但她也不甚清楚。
於是蘇嬌就親自查了一番,隨後發現,蘇家不生那麼多孩子是正確的。
蘇家也就表面上看著還可以,其實一點兒家底都沒有啊!從白家拿回來的那十兩銀子,幾乎就是她們所有的積蓄了!
不是說嬌養的嗎?這樣的家底哪裡來的底氣嬌養啊?
蘇嬌心累,無語的抬頭望天。
蘇家就只有那兩畝薄田,靠著賃出去的租金過活,收支基本相抵,一點兒餘存都沒有。
平日裡吃食方面很簡單,櫥子裡的衣衫卻不少,蘇家這對夫婦是不是有哪裡弄錯了?
總而言之,她要是再不想方法賺錢,恐怕就要坐吃山空了?
蘇嬌看著碧藍的天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成了一個陌生人,生活軌跡與她全然不同,她該做什麼,蘇嬌完全不知道。
「好煩啊!就不能讓我回去嗎?我的畢業論文還沒有寫完啊!」
蘇嬌仰天長嘯,挫敗的癱軟在躺椅上。
秀巧回來的時候,蘇嬌已經重新坐得端正,帶著期待的目光盯著她的籃子。
「來來來,我們一起做。」
「姑娘……」秀巧哭喪著臉,滿眼的愧疚,「對不起姑娘,我沒能摘到桃花,秀巧太沒用了。」
蘇嬌眉頭一皺,秀巧趕忙低下頭,卻聽見蘇嬌的聲音。
「抬頭。」
秀巧抬起頭,看到蘇嬌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轉到一邊。
「這是怎麼弄的?」
蘇嬌的手輕輕的碰了一下秀巧的臉,她立刻「嘶」了一聲,臉頰火辣辣的疼。
秀巧的左邊臉頰有一道挺長的口子,都滲出了血,蘇嬌一看就知道是被指甲刮出來的。
「沒、沒什麼,就是我不小心,被樹枝勾到的……」
「秀巧,妳是不是覺得妳家姑娘是個傻子?」
「姑娘!」
「還不快說?」
秀巧這才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她提著籃子去摘花,在桃樹下被人攔住了,說那幾棵桃樹是浣溪村的,蘇嬌已經不算是浣溪村的人,沒有資格採摘。
秀巧就跟她們理論,可她們態度蠻橫,完全不聽,推推搡搡間,弄傷了她的臉。
「誰弄的?」
「我沒看清楚。」
這個秀巧沒有說謊,她是真的沒有看清楚,好幾個人按著她的頭推搡,她的頭髮都被扯亂了,在外面重新整理好了才敢回來。
蘇嬌抿了抿嘴,「沒用。」
「秀巧知錯了。」
「是錯了,怎麼連是誰都沒有看清,這樣我怎麼幫妳報仇呢?」蘇嬌瞇了瞇眼睛,「那就一視同仁,通通都當成凶手好了。走,找人算帳去!」
她這人有個優點,護短又記仇,哦,這是兩個優點,她很引以為傲的。
「姑娘,您別去,我沒事的,我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秀巧嚇壞了,姑娘去了肯定要吃虧的,如今老爺和夫人都不在,可沒人能保護姑娘。
「這麼深的傷,往後可是會留疤的!」
「沒事,我不怕,我伺候姑娘一輩子。」
蘇嬌莫名來到這裡之後,本能抵觸和排斥的心,這會兒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這個小丫頭說的是真的,她對蘇嬌是真的掏心挖肺。
能有這樣一個人陪著,蘇嬌的心裡實在是好受太多了,所以更顯得那些人太可惡了。
蘇嬌轉身回到屋裡,截至目前為止,唯一讓她感到值得慶賀的是,醫大導師送給她的針囊也跟著她一併穿越過來了。
這是她的寶貝。
將針囊揣在袖中,蘇嬌轉身,朝著秀巧露出一抹動人心弦的和善笑容。
「走吧,去晚了,她們可就不在了呢!」
「姑娘,咱們還是別去了,我真的不要緊。」
秀巧一路上都在焦急的相勸,蘇嬌卻不為所動,「妳不要緊我要緊,別怕,姑娘幫妳出頭。」
「姑娘……」
秀巧都要急哭了,蘇嬌卻已經看到了那幾棵桃花樹。
樹下有四個人,像是特意在等著蘇嬌似的。
事已至此,秀巧知道是勸不住了,趕忙擋在蘇嬌面前,「姑娘,一會兒您快跑,我攔著她們。」
蘇嬌哭笑不得,她來這裡就是為了逃跑的?她還沒有閒到這種地步。
「行了,妳讓開,她們過來了。」
「可真是難得,妳會親自找過來,不繼續躲在妳的院子裡當千金小姐了?」
「吳姐姐妳可說錯了,千金小姐那也得家裡有千金才行,從前貼著白家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如今白家連門都沒讓她進,哪裡還能當什麼千金小姐?」
「對對對,是我說錯了,還是黃妹妹說得有理,不能這麼叫她了呢!」
那四人嬌笑著說得旁若無人,姿態、語氣無一不做作。
蘇嬌皺了皺眉,「畫虎不成反類犬,妳們要學我的語氣也學得稍微像一些,不倫不類的看著可真不舒服。」
「妳說什麼!?誰學妳了?妳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我們要學妳!」吳蘭花瞪圓了眼睛,語氣又粗俗起來,黝黑的臉上氣得漲紅,但因為實在太黑了,看不太出來。
「沒學我?」蘇嬌勾了勾嘴角,「那妳們回家之後也這麼說話試試?」
吳蘭花胸口劇烈起伏,回到家中她若真這麼說話,一頓打是跑不掉的,在吳家,丫頭是不值錢的,她下面就還有四個妹妹。
蘇嬌能猜得到她們對自己的敵意源於何處,嫉妒唄。
同樣身為姑娘家,蘇家父母將女兒養得嬌滴滴、嫩生生的,一丁點苦都捨不得讓她吃,從來沒讓她挨過餓、受過凍、幹過活。
蘇嬌的皮膚白得透光,能滴出水來的嫩,一雙手伸出來,纖長細白,指甲都是粉粉亮亮的,雙眸靈動璀璨,說她是貴人家的女兒都沒有人會懷疑。
可是浣溪村的姑娘,大多都要做農活,操持家裡的生計。
不分夏冬的洗衣洗碗,砍柴餵豬,稍有過錯就會被家裡人打罵,不給吃的。
她們沒有男孩子受重視,只會被當作是做活的工具,然後到了年紀,收一份聘禮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蘇嬌不是不同情她們,她也替這些姑娘委屈,可因為嫉妒就要讓她也不好過,蘇嬌就忍不了了。
「我家秀巧的臉被妳們弄傷了,是誰弄的?」
蘇嬌挨個看了她們一圈,吳蘭花冷笑一聲,「誰看見了?指不定是她自個兒弄的,還來怪我們?可真不要臉!」
秀巧是個老實的孩子,一聽這話急了,「我沒有說謊,就是妳們不讓我摘桃花,才弄成這樣的。」
「笑話,這可是浣溪村的桃花樹,妳們不是去了青州,要做白家的少奶奶,憑什麼摘我們的桃花?趕緊滾去青州吧!」黃桂香插著腰,往地上啐了一口,「別人不要妳們就回來,那怎麼行?撒潑打滾也要賴在那兒,不然妳往後還能指望什麼?」
吳蘭花嗤笑著道:「黃妹妹忘了吧,人家哪裡做得來撒潑打滾的事?她可是不屑的。嘖嘖嘖,可惜了,若是做得來,指不定白家還能考慮考慮,要不,蘇嬌妹妹試試?」
「哈哈哈……」幾人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笑聲震得頭頂的桃花都像是在顫動。
秀巧氣得雙眼通紅,恨不得衝上去跟她們拼命。
蘇嬌攔住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就是來問問是誰弄傷了秀巧,沒人承認是嗎?那就抱歉了,我可是給過機會的。」
吳蘭花停住笑聲,眼裡滿是鄙夷,自己還怕她了不成?這種弱不吧唧,整日只知道享受的廢物,如今沒人為她撐腰,自己才不放在眼裡!
蘇嬌的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裡面有一抹厲芒一閃而逝,她垂下的袖子裡,指尖有銀光閃動。
蘇嬌鬆開秀巧的手,步履平穩的走過去,吳蘭花幾人壓根兒不怕,趾高氣揚的抬著下巴,就等著她過去讓她吃點苦頭。
「姑娘!」
秀巧才反應過來,嚇得尖叫起來,蘇嬌卻忽然有了動作。
她身子輕盈的一轉,抬手在吳蘭花的脖子處拍了一下,吳蘭花一聲驚叫,居然就要往地上倒。
這還得了!黃桂香等人一看,立刻朝著蘇嬌抓過去。
誰也想不到,蘇嬌居然會抬腳踢人,然而沒人將她的花拳繡腿看在眼裡,黃桂香根本連閃都懶得閃,伸長了手臂要去抓蘇嬌的頭髮。
她早就看蘇嬌頭上那支素銀的釵環不順眼了,浣溪村裡的女孩子哪個能戴那種東西,她倒好,整日戴在頭上招搖。
黃桂香想好了,她要將那個釵環扯下來,扔在地上用腳踩爛,最好能把蘇嬌的頭髮揪幾撮下來!
可她伸出去的手,卻什麼都沒有抓到。
「唔!」
黃桂香腹上一陣劇痛,她不敢相信的扭頭,看到蘇嬌面不改色的收回她的腳,又踢向了另外一個人。
黃桂香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也沒見蘇嬌做什麼,另外兩人也紛紛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妳做了什麼!?」
蘇嬌袖子一籠,遮去了指尖的銀芒,漂亮精緻的臉上滿是無辜,「幫我的丫頭討回公道啊!怎麼,就准妳們傷人?」
「這不可能!妳到底用了什麼卑鄙的法子?」
黃桂香扯著嗓子,蘇嬌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力量?她細胳膊細腿,從沒幹過粗活,哪裡有勁,還能跟她們打架?還打贏了?
黃桂香這會兒疼得已經麻木,也不知道那個死丫頭踢到了哪裡,難受得她眼淚都要流出來。
「卑鄙?」蘇嬌秀氣的眉毛輕輕上挑,「再卑鄙,也沒有妳們卑鄙呀!服不服?」
蘇嬌臉上笑著,心裡卻在吐槽,這具身子是真不行啊!自己這才踢了幾腳?竟喘得跟狗一樣了!
蘇嬌竭力保持住平穩,樣子要裝得像一點,等以後再慢慢調理吧!
「妳算什麼東西?不服!」
「我就欣賞妳這樣的。」蘇嬌笑咪咪的在黃桂香的面前蹲下來,彎彎好似月亮的眼睛裡,閃動著令她膽顫心驚的光芒。
「妳、妳想要幹什麼?」
蘇嬌的笑容更加甜美無害,「當然是……,想要讓妳服氣呀!」
她的手軟綿綿的抬起來,像是要輕撫黃桂香的後脖子,黃桂香瞬間感覺到一陣劇痛,令她毛骨悚然,連聲音都發不出的疼痛,從後脖子迅速蔓延至全身。
蘇嬌的聲音輕不可聞,「妳知道人身上有多少可以讓人疼得生不如死的穴位?不需要別的傷害,光是疼痛,就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黃桂香的身子開始發抖,她不應該害怕的,蘇嬌一定是在騙她,她哪裡會懂得這些?
然而此刻還因為疼痛而抽搐的身體,讓她打從心底升騰出恐懼來。
她沒少被家裡人打罵,卻從沒有經歷過這樣椎心難熬的疼。
「服不服?」蘇嬌輕聲細語,吐氣如蘭,像黃桂香最親密的朋友,說著最溫柔可親的話。
黃桂香目露掙扎,要讓她向這個自己向來鄙夷唾棄的人認輸?她……
黃桂香只沉默了一瞬,身體又換了一個地方驟然疼起來,疼得她面容扭曲,聲音尖銳,「我服,我服!」
蘇嬌露出滿意的笑容,將銀針收好,「識時務者為俊傑,雖然咱們是姑娘家,該懂的道理,也都要懂一些才好。」
她蹲在那兒,捧著臉,「現在可以說說看,我家秀巧的臉是誰弄傷的?」
「是、是她。」
黃桂香實在受不了這種疼,唯恐蘇嬌會再給她來一下,毫不含糊的抬手指向了吳蘭花。
「妳這個賤蹄子竟出賣我!當初是誰提議不讓她的丫頭摘桃花的?」吳蘭花怒了,劈頭蓋臉的大罵一通,末了還很有骨氣的冷笑一聲,「就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別以為我跟那個臭丫頭一樣好對付。」
蘇嬌也不惱,站起身,噙著笑容往她身邊走,在她身後,黃桂香給了她一個同情的眼神。
還說她呢,她就看看吳蘭花能堅持多久?
事實證明,吳蘭花還沒有黃桂香骨頭硬,蘇嬌只扎了一個穴位,她就疼得受不了的求饒。
蘇嬌很遺憾,還以為有機會能挨個兒試一遍。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她自己湊過來。」吳蘭花臉色蒼白,心有餘悸的為自己辯解。
「所以,我家秀巧活該受傷?」
「那妳想怎麼樣嘛?」
「簡單,讓秀巧也抓回來,多公平。」
吳蘭花立刻捂住了臉頰,眼色惡狠狠的瞪著她,「妳也太惡毒了吧!自己嫁不出去,也想別人都破相了嫁不出去不成?」
蘇嬌眼睛一瞇,「那妳當時抓秀巧的時候,怎麼下得了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誰更惡毒一些?」
「那不就是個丫頭,有什麼了不起的。」
「妳連我家丫頭都比不上。」
「妳!」
蘇嬌看著她,吳蘭花的氣勢又弱了下去,她太害怕剛剛那種疼痛了。
「秀巧,過來。」
蘇嬌將秀巧叫過來,讓她在吳蘭花的臉上也弄一條傷出來。
秀巧瞪大了眼睛搖頭,最後實在拗不過蘇嬌,顫顫巍巍的伸手,在吳蘭花臉上摸了一下。
蘇嬌絕望了,妳剛剛要我先逃走,以一擋四的氣勢呢?被狗吃了嗎?
「姑娘,我真的不要緊的,姑娘別生氣。」
秀巧都嚇壞了,她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姑娘,從前遇上這種情況,姑娘都會立刻被嚇哭了才對,更別說去打架了。
自己的人慫慫的,蘇嬌也無話可說,只能冷著臉警告她們,若是再有這樣的情況,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姑娘,那桃花,還摘嗎?」秀巧還惦記著蘇嬌想要的桃花茶。
蘇嬌搖了搖頭,「不摘了,沒興趣了。」
真是悶啊!蘇嬌嘆氣,她得想法子多賺些錢,到時候乾脆離開這個村子好了。
蘇嬌不知道的是,在她們走後,吳蘭花和黃桂香幾個人因為互相埋怨又扭打了起來,臉上多多少少被抓出了不少傷口,不比秀巧的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