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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封面

反嫁(一)

  • ISBN9789864672707
  • 書籍類別華文小說
  • 出版社東佑文化
  • 出版日期2021-02-19
  • 作者微漫
  • 譯者-----
  • 語言正體中文
  • 裝訂方式平裝

定價:260元
悅讀價:260

  • 書籍簡介
  • 免費試讀

★微漫★ 繼《財迷小醫妃》《首輔的榮妻路》之後

獻上甜蜜&心動指數爆表力作

 

愚蠢窩囊的人生,活一次就夠,

她會用重生的驚艷,換一世的精彩耀眼,

他提早一世的告白,她也會在此生慢慢回覆……

只是──前世的高冷大將軍,今生怎麼變成溫柔俏書生了? 

 

★★編輯強推,必讀理由★★

從出版第一本的微漫作品《藥香盈門》開始,就被她流暢細膩的文筆、筆下的人物、充滿正能量的故事所深深吸引。而這次的新作《反嫁》更是她歷來作品中,甜蜜及心動指數最高的,真的是看在眼裡,甜在心頭啊!不僅是男女主角之間的互動,就連與兄長、母親、好友之間,都是溫馨又好笑。男女主角可說是用一世桃花,換一生相守,用一生驚艷,換一世溫柔。 

一直到臨死前,沈鸞才知道自己過得有多愚蠢、多窩囊、多可悲!

為了出身寒門的夫君曹瑾,她奉獻了所有的時間和精力,

替他操持家務、打理生意,供他屋住、給他錢花,

求祖母,求兄長,助他扶搖直上,飛黃騰達,

可換來的卻是什麼?兩碗湯藥──

一碗將她送上了權傾天下的當朝大都督秦戈的床,

一碗在她有孕時親手灌下,將她送上了西天,一屍兩命。

兩眼一睜,她竟回到了待字閨中,未嫁之年,

祖母疼,兄長愛,再加一個有錢任性的豪富繼母拼命往她身上堆銀子。

今生歲月雖靜好,但前世仇怨她可忘不了!

她從沒想過就這麼好好的趨吉避凶過一生。

前世她遭受的種種,必要讓害她的人也挨個兒嘗過一遍,那才叫公平。

她會用重生的絕世芳華,讓自己活得十分精彩耀眼……


楔子 提早一世的告白

第一章 雙雙不入地獄

第二章 這樣才叫公平

第三章 好好表現的機會

第四章 也只有俗物而已

第五章 不再好欺負了

第六章 總是要禮尚往來

第七章 怕是個誤會?

第八章 不過給妳練練手

第九章 栽贓嫁禍誰不會

第十章 彷彿虧了一萬兩

第十一章 野心還不小

第十二章 風水總會輪流轉

第十三章 還預備了後招

第十四章 原來有個未婚夫

第十五章 從源頭止損

第十六章 算了,人各有志

楔子 提早一世的告白
輕紗幔帳,雨打芭蕉。
廣陽侯府的西廂房內,女子的衣裙環佩散了一地,鎏金獸鼎內一縷龍涎香混著男女歡好後的旖旎味道裊裊散開。
沈鸞從黃花梨的羅漢床上醒來,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如被車輪碾過般的酸疼。
今日是她閨中密友,廣陽侯府的嫡小姐秦舒的回門宴,她同夫君曹瑾前來道賀。
席間,她在曹瑾的苦勸下飲了幾杯果酒,之後便難耐了起來……
之後的事情,她記得模糊,只破碎的記得被人送進了廂房,聽見了落鎖的聲音,渾渾噩噩的就被人推到了羅漢床上……
茫然間,忽有一人繞過屏風朝她走了過來。
室內光線昏暗,沈鸞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覺得此人身形高大,威壓迫人,還有種……莫名的熟悉。
她屏住呼吸不敢動,一種不祥的預感自心底蔓延開來。
那人身著緋紅官服,胸前的官補赫然繡著一頭腳踏祥雲的玉麒麟!
麒麟乃正一品的武將!
沈鸞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曹瑾是個三品侍郎,胸口繡的是孔雀……
突然,門外傳來嘈雜的叫囂聲,凌亂的腳步聲漸近,還未等她看清那人的臉,房門就被人強行破開。
「秦戈,你罔顧朝綱,竟對我夫人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醜事!」
沈鸞猛然抬頭,那人的面容隨著室外的光線驟然清晰起來。
怎會是他?
沈鸞覺得自己彷彿瞬間掉入千年寒潭,從骨頭深處鑽出冰冷無邊的恐慌。
曹瑾面色鐵青,上前一把將她從床上扯下來,沈鸞踉蹌著撲到他懷中,被子兜頭蒙下,遮住了她毫無血色的臉。
鄙夷唾棄聲從被子縫裡不斷鑽進來,她再也支撐不住的昏了過去。

※※※  ※※※  ※※※  ※※※  ※※※  ※※※  ※※※  

侍郎府東院,棠梨閣。
沈鸞目光呆滯的坐在拔步床上,她近來身子不爽,大丫鬟替她請了府中醫官來看,誰料竟是喜脈!
曹瑾公務繁忙,他們已有半年未曾同房了,一個多月前她與那人糾纏的畫面驟然襲來……她痛苦的捂住臉,她有了秦戈的孩子。
「大人來了?夫人醒了,就在裡面。」外面傳來丫鬟的說話聲。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曹瑾繞過屏風進來內間,手裡還端著一碗藥。
沈鸞抬眼,只見曹瑾一襲紅色錦服,通身的氣派,分毫不見當年的寒酸模樣。
她與曹瑾結髮已有三年。
當年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使得她的臉上從眉間到臉頰,留下一道長長疤痕,求親的人也從前仆後繼到無人問津。
只有曹瑾,鍥而不捨的上門求娶,態度不可謂不真誠。
因此哪怕曹家與沈家門第相差甚遠,沈鸞感動於他的真心,便嫁了。
嫁過來之後,沈鸞一心想要報答,為他操持家務,打理生意,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通通奉獻給了這個男人。
可換來的卻是什麼?
為了替三皇子扳倒死對頭秦戈,他竟不惜用自己的妻子作餌,給他們下藥……
「為什麼?」
曹瑾手裡端著湯藥,白皙的手指捏著青瓷的勺子,緩緩舀動,「阿鸞,這件事對我很重要,秦戈為人謹慎,對誰都不假以辭色,偏偏對妳不設防,這難道不是老天給我的機會?」
他眼中藏著一絲得意,他也沒想到竟會如此成功,如今彈劾秦戈的奏摺如同屋外的細雨,綿延不絕,陛下就是再器重他,也不得不迫於輿論將他停職查辦。
「妳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能夠出人頭地?三皇子已經暗示我數次了,只要我能扳倒秦戈,他便會信任重用我,等將來他登位,我便是股肱之臣,從此便能揚名立萬,阿鸞,妳難道不高興?」
沈鸞雙拳攥得死緊,貝齒將嘴唇生生咬破了。
曹瑾抬手,拇指動作輕柔的將她嘴角的血跡擦掉,溫柔至極道:「阿鸞,妳放心,就算妳與他已經行了苟且之事,我也不會嫌棄妳……」
他的手指慢慢向上,摸到了沈鸞臉上那條猙獰的傷疤,「就像全天下只有我,不會嫌棄妳的醜陋,我依然會待妳如初,但……不包括這個孽種。」
他目光突然陰鷙了下來,不待沈鸞反應過來,就被他捏住了嘴,苦澀的藥汁猛然灌下,嗆得她直咳嗽。
「落胎的時候會有些痛,不過妳別怕,我會陪著妳的……」他不顧沈鸞的掙扎,強行將她攬在懷裡,「妳知道嗎?自我第一次見妳,便覺得妳就該是我的,但我區區一個翰林編修如何配得上……好在妳有了這道疤,蕭家退了親,我這才有機會擁有妳……」
沈鸞來不及細想他話中的深意,腹部便傳來刀絞般的疼痛,細密的痛感爬滿沈鸞的四肢百骸,接著一股暖流湧出將她素色的裙面打濕。
她的孩子……
曹瑾看見那血,緩緩笑了起來,將沈鸞抱緊,「阿鸞別怕,我會一直陪著妳。」
滿腔的憤怒讓沈鸞支起身子,拼命推開眼前的魔鬼!
「滾!你這個瘋子!」
話落的瞬間,一口鮮血自她口中噴出,整個人如同一朵開敗的花,自莖枝上飄落。
沈鸞栽倒在床上,渾身抽搐,滿頭的青絲散亂,與她口中嘔出的鮮血混作一團。
她閉上眼,一聲慘笑。
她早該想到,曹瑾大事已成,還留她做什麼?
當然是賜她一碗毒藥了!
「曹瑾,升官發財死老婆,你果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阿鸞?阿鸞!我沒有!妳別死!妳別死!」曹瑾慌亂的將她扶起,「醫官!叫醫官來!快!」
沈鸞死後,卻並未消失,她浮在半空,看著曹瑾抱著自己的屍首傷心欲絕的模樣,只覺得好笑。
如此算計傷害自己的人明明是他,卻還要繼續裝得情深義重。
他不累嗎?
曹瑾給沈鸞辦了一場隆重而盛大的喪禮,哀慟的表情讓所有人都在寬慰他。
她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呢?沈鸞有些膩煩,只是想離開,卻無法如願。
她不能離開屍首五步遠的距離,於是只能低頭去看棺木裡的自己。
灰白的臉色讓那道疤痕顯得更加難看了,歪歪扭扭的彷彿一隻蜈蚣,令人作嘔。
心中的不甘、憤恨更加劇烈起來,她含冤而死,為什麼不能化為厲鬼索命呢?
然而儘管有再多的不服氣、不情願,她又能如何呢?
隨著夜幕緩緩降臨,再無人前來祭奠,沈鸞百無聊賴的飄著,靈堂上的燭火搖曳不定,忽明忽暗,這時,一個渾身墨黑裝束的人走了進來。
曹瑾瞧見之後,眼睛倏地睜大,起身衝過去,朝著那人舉起了拳頭。
秦戈抬手輕易攔下,隨意一揮,曹瑾腳下不穩,險些栽倒。
靈堂裡並無他人,曹瑾眼中爬滿血絲,怒目而視,「秦戈,是你害死了阿鸞!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裡?皇上怎麼沒有下旨處死你?」
沈鸞在自己的屍首上空換了個姿勢,認真打量著這位朝中新貴。
比曹瑾長得要好,兩人站在一處,他更加器宇軒昂,就是冷了些,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打哆嗦。
不過他對自己的妹妹秦舒是真的好,連帶著,對她也有了幾分愛屋及烏的疼惜,沒想到卻讓曹瑾看到了機會。
想到他們兩人在曹瑾的詭計之下做的事,沈鸞心口驟痛,她猛的抓緊衣襟,鬼也會感覺到疼嗎?
秦戈無視曹瑾的憤怒,堂而皇之的走到火盆前,單膝蹲下,從旁邊拿了紙錢投入盆中。
火舌高舔,紙錢轉瞬燃透,變成焦黑色的灰燼,隨著風打轉。
沈鸞緩過來,手伸到眼前,空空如也。
「唉,燒再多也沒用,我什麼都拿不到啊!」
她不無遺憾的一嘆,忽而又自嘲一笑,她為了曹瑾,把自己變成一個渾身世故充滿銅臭的人,曹瑾卻這麼對她。
秦戈起身,曹瑾已經又衝到了他面前,「你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阿鸞若是在天有靈,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秦戈眸光冰寒的掃了曹瑾一眼,「真相到底如何,曹大人心知肚明,這次是我失算,沒想到你連自己的髮妻都算計!」
「哼!」曹瑾不甘在秦戈面前落了氣勢,「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阿鸞一心愛我,她自然願意看到我成事。」
「你也配?」秦戈寒著臉,「你這門親事如何得來,你以為天下就無人知曉了?」
沈鸞天靈蓋瞬間炸開,瞪著眼睛要衝到兩人面前,秦戈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什麼意思?」
曹瑾雙手握拳,沈鸞看得明白,他憤怒之下,藏著不為人知的驚慌。
秦戈冷笑,「你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以為這世上不會再有人關心沈鸞,就不會被人揭穿了?曹瑾,你與沈玥勾結,毀了沈鸞的臉和名節,讓她只能夠嫁給你,你不是覺得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沈鸞喉頭腥甜,那五步的結界幾乎鎖不住她,皮膚寸寸爆裂。
當真如同惡鬼現世。
沈玥?她在閨中極為要好的姐妹,覺得整個沈家,只有她最懂自己的沈玥?
曹瑾和沈玥!?自己臉上這道讓她自卑難堪半輩子的傷疤,是他們設計造成的!?
沈鸞目眥欲裂,曹瑾臉色也極為難看,「你說這些有什麼證據?」
秦戈沒有回答他,而是動作很慢的,從腰間將佩劍緩緩抽出來。
「你想幹什麼!?來人啊!」
「刷」的一道厲光,曹瑾驚恐的聲音變了調。
靈堂上垂下的白色布幔上,噴濺上了大片的血色。
曹瑾自雙膝被斬斷,疼得幾乎昏了過去。
陡生的變故拉回沈鸞的意識,秦戈這是……
「怪就怪你選錯了人,她不是你以為可以隨便拿捏的。」
秦戈提著劍,一步步逼近曹瑾。
曹瑾拼命拖著身子想要逃離,可偌大的宅子,自己發出那麼大的動靜,居然都沒有人進來,秦戈到底做了什麼?
「你以為你的仕途為何如此順利?若不是因為她是……」
曹瑾仰著頭,臨死前想要聽清楚他到底哪裡疏忽了。
「噗」一聲,曹瑾眼裡的光芒黯淡下去。
秦戈將劍從他心窩處拔出來,血珠一顆顆從劍尖滴落。
「不過,你不配知道。」
秦戈用布將劍擦乾淨,插回劍鞘中,看都沒看曹瑾的屍首一眼,大步走到棺木前,與沒來得及動彈沈鸞,幾乎臉對著臉。
沈鸞回神,急急的讓開,卻見秦戈臉上浮現出了溫柔與歉意。
「弄髒了妳的靈堂,我很抱歉。」他將一支鳳凰金翅的簪子輕輕插進她的髮間,「一直想親手為妳戴上,想了很多年。如果有來世,希望妳能夠擦亮雙眼,不要再被這種小人蒙蔽。如果有來世,希望妳也可以……給我一次機會。」
沈鸞怔住了,她愣愣的看著秦戈,他在……說什麼?
她一直以為秦戈待她好,是因為她是秦舒的朋友,可如今……
沈鸞見他親手將棺蓋推上,身後一股巨大的吸力驟然襲來,直將她拖入無盡的黑暗中……


第一章 雙雙不入地獄
濃濃的藥味,夾雜著落雨的濕氣。
沈鸞掙扎著醒來,猛的睜開眼睛。
頭頂鵝黃色繡梅枝纏紋的幔帳,讓她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姑娘您醒了!」
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鸞努力扭過頭,眼睛倏地睜大。
是紫煙,怎麼會是紫煙?
紫煙是她的陪嫁丫鬟,兩人一同長大,情同姐妹,只是發生了那件事後不久,她便被人發現死在了侍郎府後院的水池裡……
「姑娘,您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您別哭呀!」
紫煙手足無措,拿了帕子輕柔的替沈鸞擦拭眼角的水光,「我就說四姑娘那藥不能亂喝,喝壞了身子可怎麼是好!」
沈鸞支起身子,環視著屋內的陳設,繪著梅鯉爭春的黃花梨屏風,波斯進口的翠色琉璃香爐,鑲嵌著整面西洋鏡的檀木梳妝臺……
沈鸞的呼吸急促起來,這裡是沈府,在她還沒嫁給曹瑾前,一直生活的地方!
她的父母早亡,自小跟著繼母金氏與同父異母的兄長沈文韶生活。
繼母金氏的娘家是江南首富,喜奢華,這間房裡的每樣東西都是金氏親手置辦,獨一無二,她絕不會記錯!
她用力握住紫煙的手,溫熱柔軟的觸感讓她心頭猛震。
是真的,是活的!
她不是下了地獄再見到了紫煙。
「鏡子。」
「姑娘,您說什麼?」
「把鏡子拿給我。」
紫煙被沈鸞眼裡的情緒嚇到,慌忙去將妝奩上的一面圓鏡子拿過來。
沈鸞指尖微微輕抖,將鏡子舉到面前。
那張無瑕嬌美的面容,清晰的出現在鏡子裡,陌生得讓她幾乎不敢認。
真的回來了!
沈鸞手裡的鏡子落到了錦被上,眼裡洶湧而出的淚水,彷彿無聲的宣洩,要將滿腔的憎惡與悔恨通通從身體裡擠壓出來。
她回來了!
紫煙被沈鸞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臉色蒼白的守在床邊。
幸好很快,沈鸞就恢復了過來,拿了帕子仔細的將臉上的淚漬擦乾,雖然眼睛還泛著淡紅色,但紫煙敏銳的感覺到,沈鸞變得跟從前有些不大一樣了。
「妳剛才說什麼藥來著?」沈鸞將繡了青竹的帕子拿在指尖纏繞,靠在床頭,聲音裡聽不出什麼起伏。
「姑娘忘了嗎?宮裡的貴人們賞宴,您不想去,四姑娘知道後不知道打哪兒弄來個方子……」
沈鸞塵封的記憶緩緩開啟,是了,是有這麼回事。
宮裡的貴人每年此時都會設賞花宴,受邀的貴女可以進宮赴宴,若被娘娘們看中,日後飛上枝頭做個皇子妃也不無可能。
沈鸞記得去年的賞花宴她是去了的,但因她生性怯懦敏感,與那百花齊放的宮宴顯得格格不入,還因為聽見有人談論她的生母是個出身教坊司的外室,在宴席上哭了出來,差點惹惱貴人。
這次的賞花宴,沈家依然得了三個名額,按常理還是三房的嫡女一人佔一個,但沈鸞因為去年的事情,就不想去。
於是沈玥不知從哪兒替她弄來一張藥方,讓她裝作生病,要代替沈鸞參加賞花宴。
沈鸞的手猛的收縮,纖細挺立的青竹立刻被扯變了形。
「呵呵,她可真是我貼心的好妹妹。」沈鸞垂著眸,淺笑出聲。
紫煙在一旁欲言又止,沈鸞餘光掃見,朝她笑了笑,越過她看到有人進來了,是她另一個大丫鬟,月芝。
月芝比紫煙出落得嬌俏,一身淺綠色衣衫顯得皮膚白皙如雪,頭上簪著一支蝶戀花的簪子,那是沈鸞賞給她的。
「姑娘。」月芝輕輕福身行了一禮,才將手裡的托盤放下,捧了一個小盅走到床邊,壓低了聲音,「姑娘,四姑娘說了,您只要再把這一劑藥喝下去,保管誰也看不出您是在裝病。」
小盅裡,墨黑色的藥汁散發出異常苦澀的味道。
沈鸞再次覺得自己好傻,從前到底是為什麼會認為,沈玥做的事情都是掏心挖肺的為了她好呢?
「擱著吧,我不想喝了。」
「姑娘,還有三日就要赴宴了,您若是不喝,到時候就只能入宮,您不是不想去嗎?還是趁熱把藥喝了吧!」月芝勸著,又把藥盅往前遞了遞。
「是不想去,但這藥實在太苦,我更不想喝。」沈鸞狀似無意的一揮手,手中帕子突然朝月芝面前飛去。
面前突然有東西襲來,月芝下意識的往後一退,藥盅裡的藥汁跟著濺出,撒了滿地。
「怎麼如此不小心呢?」沈鸞微皺了眉,「紫煙,妳去給我端一碗燕窩粥來,這裡有月芝收拾就行了,她素來手腳俐落。」
紫煙停住了要收拾的舉動,福了福身出去了。
月芝愣了一下,才蹲下身子收拾起地上的殘局,潑開的藥汁味道直沖腦門,她不得不屏住呼吸。
沈鸞就坐在床上,盯著月芝的頭頂看。
她出嫁前,月芝被沈玥要走了。她的大丫鬟,原本是要陪嫁的,可事情來得倉促,沈鸞沒工夫細想,如今回憶起來,她對沈玥的好感,早就在月芝一點一滴的浸潤下深深扎了根。
「姑娘,清理乾淨了。」
月芝滿手都是黏膩的藥汁,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清洗乾淨。
沈鸞瞥了地上一眼,拿了帕子遮掩住鼻子,「太難聞了,用花露兌了水擦乾淨,我一點味道都不想聞見。」
「那我讓花兒她們進來……」
「妳親自做。」沈鸞對著月芝露出親切的笑容,「我的屋子,我只放心妳來收拾。」
月芝頓時深切的表露忠心,拿了小盅出了門。
沈鸞的笑意減淡,穿了鞋子下床,走到桌邊摸了摸桌上的水壺,觸手溫熱。
她在天青色的杯子裡倒了茶水,捧著小口小口的喝著。
蒼天有眼,雖然讓她沈鸞含冤慘死,卻也給了她一個新生的機會。
她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替自己討回公道,讓那些人一樣一樣的償還!
「姑娘,您怎麼下床了?」
紫煙進來嚇了一跳,忙把她扶回床上,蓋好薄被,端了燕窩粥過來,吹涼了才送到沈鸞手裡。
「姑娘日後可不能再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了,是藥三分毒,四姑娘畢竟是二房的人……」
「我知道了。」沈鸞接過碗勺回以會心一笑。
前世紫煙就對沈玥意見頗深,但她一心維護沈玥,紫煙也只能乾著急。
她低頭舀了一勺粥,卻頓時愣住了。
血燕?用的還是這麼招搖的純金碗!
除了她的繼母金氏,百年清貴的沈家怕是沒人會用這樣奢華的大金碗了。
「這是……」
話沒說完,就見月芝快步走進來,「姑娘,夫人和四姑娘來看您了!」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臉上笑盈盈的,「四姑娘可關心您了,知道您身子不適,特意跟夫人一塊兒來看您呢!」
沈鸞微怔,很快,她的繼母金氏帶著沈玥走了進來。
當年父親的原配謝氏難產而亡,只留下當時尚在襁褓之中的兄長沈文韶。
幾年後,父親沈源修帶回性情、樣貌都與謝氏頗為神似的女子,便是沈鸞的生母溫氏。
溫氏的父親犯了事,家中適齡女子都被充進了教坊司做官妓,溫氏也不例外。
只是她沒想到,她能遇上沈源修。
兩人日久生情,沈老太太卻不同意父親娶一個罪臣之女做繼室,於是替他做主娶了金氏回來。
說到這金氏,也是個奇人。
據說成婚當晚,沈源修連洞房都沒入,就帶著溫氏去了甘州查案,這一去就再沒能回來。
金氏沒有子嗣,沈鸞被送回沈府就養在她的名下。
沈鸞不能否認,金氏待她是極好的,簡直把她當公主養。
但沈玥不是這麼跟她說的。
在她懂事後,沈玥一遍遍的告訴她,是因為金氏容不下她的生母,她的父親無奈之下才帶著溫氏離開晏城,不料卻遭遇意外,雙雙遇害,是金氏害她成為了孤兒。
金氏對她好,一來是怕落人口實,留下個苛待繼女的惡名,二來是她心中有愧,想要贖罪。
每每金氏給她一件新奇玩意兒,沈鸞愛不釋手的時候,沈玥就會告訴她,這是用她母親的命換來的,慢慢的,她就和這位養育她多年的繼母劃清了界限。
「怎麼好端端的就病了?」
金元愛走到床前卻沒坐下,許是知道自己的繼女不喜歡她接近,她讓人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
「給妳送點人參、靈芝、何首烏過來,好好補補,不管旁的,身子是最要緊的。」
沈鸞掃了桌上一眼,滿滿當當的藥材,看著品相就不是尋常能見到的。
沈玥掩著嘴輕笑了一聲,「三嬸母,三姐姐體弱,哪兒經得起這麼補呢?沒得把她的身子弄得更虛弱了。」
金氏立刻看向沈鸞,圓潤富態的臉上閃過一抹無措。
沈鸞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謝母親體恤,大夫說我正需要好好補一補,女兒就不跟您客氣了。紫煙,把東西都收好了。」
她這一句話,讓金氏和沈玥同時露出吃驚的表情。
尤其是金氏,沈鸞從前都喊她「夫人」,而如今卻肯喚她母親了!?
「別客氣,別客氣,我那裡多得是,回頭我再讓人給妳多送一些過來。」
金氏看著沈鸞臉上甜甜的笑容,覺得好像又看到了她小的時候,嬌嫩嫩、軟呼呼的一小團,只要摸摸她的小手,就會朝著你咧開沒牙的小嘴,笑得讓人心都化了。
見沈鸞沒事,金氏也沒多待,留下沈玥陪她。
金氏一走,沈玥立刻一屁股坐在沈鸞床邊,皺著眉看她,「妳怎麼搞的?她連妳生母都容不下,害得妳一輩子沒見過自己的娘親,妳還喊她母親?妳娘就白死了?」
這種戳心窩的話,沈玥說得毫無障礙。
沈鸞的眉頭皺起來,「四妹妹,妳如此編排母親,平日裡二伯母都是這般教導妳的?」
「三姐姐?」沈玥疑惑的看她,「妳到底怎麼了!?」
「妳說呢?妳給我喝的是什麼東西?我要的是裝病,不是真病,妳覺得我現在很像裝出來的嗎?」
沈鸞收在被子裡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才能竭力保持住臉上的表情。
看到沈玥那張天真無辜的臉,她就會想起前世,鏡子裡自己臉上那道醜陋不堪的傷疤,不管她再怎麼用香粉掩蓋,都只會變得更加猙獰。
那道疤,讓沈鸞只敢縮在自己的殼子裡,只能夠將曹瑾當作她的天,只以為曹瑾是老天給她的唯一救贖。
可原來啊,這卻是沈玥和曹瑾送給她的「禮物」。
沈鸞臉上忽然又浮起了笑容,「妹妹怎麼當真了呢?我跟妳說笑的,四妹妹事事為我著想,處處幫我拿主意,這份心意,姐姐都記在心裡呢,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沈玥鬆了口氣,雖然總覺得沈鸞的笑容有點異樣,但這種話,她之前也沒少說。
「三姐姐嚇壞我了,給妳喝的藥,是我特意請了相熟的大夫開的方子,許是姐姐本就體弱,一時間沒受住也是有的。看著是可怕了些,不過對身子無害,姐姐放心就是。」
「四妹妹的心意我明白了,只不過,我忽然改了主意,我既是沈家的女兒,總不好躲來躲去,沒得讓人看輕沈家。」
沈玥一愣,語氣變得急切起來,「姐姐莫不是忘了去年賞花宴上險些鬧出的事端?那些貴女一個比一個勢利眼,姐姐何苦去受那氣?」
「四妹妹過去不也是要受氣的?」
沈玥一下沒反應過來,愣愣看她。
沈鸞假裝擔憂的握住她的手,「我好歹是三房的嫡女,父親又曾是大理寺卿,她們就算是說,也只敢在背後說我,去年是我不懂事才鬧了笑話。但四妹妹不一樣,大姐、二姐都是嫡女,妳若去了,只怕……」
沈玥聽到這裡心態就炸了,沈鸞這個沒腦子的蠢貨居然也敢在身分上編排她!?
但她不能發火,她還要去參加賞花宴呢!
以她的姿容,若是能遇上個貴人,她庶女的身分又如何?
「我都……習慣了,三個名額總不好只去兩個,況且我本就是庶女,又何苦怕別人怎麼說……」說著她拿起帕子按了按根本沒有眼淚的眼角,抽泣起來。
沈鸞冷冷的看著她,前世她竟被這般拙劣的演技蒙蔽了心智!?
她拍了拍沈玥的手背,「四妹妹放心,今年我絕不會鬧笑話的,到時候貴人們若有賞賜,我定會與四妹妹分享。」
沈玥見她是真的想去,更急了,「三姐姐也知道我在母親的手裡過得艱難,這次因為姐姐不想去,我才求了母親撥了銀子置辦了新衣裳,若是又不能去了,母親定會責怪我……」
沈鸞鬆開手,沈玥這點說的倒是真的。
「這樣啊……」沈鸞看著自己手腕上一只成色極好的貴妃鐲,「那四妹妹回頭算一算置辦衣裙、首飾花了多少銀錢,算在我帳上便是。」